黑沙邦的鹽族起初不肯。
可他們看見青嵐王庭用新法後，馬貿不但沒有減少，反而更穩定，便開始動搖。
到後來，黑沙邦也在兩處鹽井試行。
白石邦則在冬牧地試點。
赤牙部沒有王庭，卻在三個交易點設了固定賬房。
他們不再完全按照部族首領一句話分糧，而是按人數、牲畜和交易量登記。
這幾個蠻邦並沒有一下變成大周。
他們仍舊會爭鬥，會抬價，會因為牧場和水源吵起來。
可他們漸漸學會了先看賬，再拔刀。
這已經是很大的變化。
大周百姓也因此過了幾年少見的安生日子。
西北邊城的糧價穩了。
南邊舊戰場的田地重新有人耕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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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隊敢走遠路了。
許多原本要被征發入伍的年輕人，終於留在家中種田、做工、趕車。
夜裡，百姓不用再聽著烽火聲睡覺。
白日裡，村口開始有孩子念書。
商隊從西北回來時，帶回的不隻是皮貨和馬匹，還有一段又一段關於陸昭的故事。
會川的人說，她當年治水時，親自踩過最深的泥。
西北的人說，她平柳家之後沒有把莊子裡的糧全搬走。
黑沙邦的鹽工說，她讓鹽價變得清楚。
白石邦的牧民說，她讓邊界上的人可以坐下來談。
赤牙部的老人說，她不拿漂亮話騙部族，隻把糧、鹽和契約擺出來。
青嵐邦的人則說，清寧郡主是大周派來的女兒，卻把青嵐的馬場當成了自己的家。
這些話傳著傳著，陸昭的名字便不再隻是朝廷裡的官名。
她成了許多百姓口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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