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談。
而這一切，已經足夠讓許多人在多年戰亂之後，重新相信明日會比今日好一些。
夜色降下來時，宮門外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
街上的車馬仍在走。
商鋪還沒有關門。
風裡甚至傳來一陣賣糖糕的吆喝聲。
遠處有人說起陸昭的名字。
說她從會川走到京城，又從京城把邊關的亂賬一筆筆理清。
說她讓大周的田有了數，糧有了價，邊關有了約。
說她是個女子，卻做了許多男子不敢做、不願做、也做不成的事。
陸昭站在宮門台階上，聽見那些聲音，卻沒有回頭。
她隻是抬頭看了看夜空。
今夜沒有烽火。
星星很多。
江懷民站在她身側。
張喜成抱著空了的食盒，走在另一邊。
沈晏安從宮門內追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封剛送到的青嵐家書。
“陸昭。”
“王郡主又來信了。”
陸昭接過信。
信上寫著，青嵐今年第一批新馬已經裝車。
黑沙邦的鹽也將在下月送到。
白石邦願意派人來京學習清丈。
赤牙部則問，大周能否再派幾個會算賬的人過去。
信的最後，王令儀寫了一句。
“青嵐如今很好，王子也很好。”
“他每日都說，自己娶到的是天下最聰明、最溫柔、也最會管賬的郡主。”
陸昭看完，唇邊帶出一絲笑意。
張喜成湊過來。
“赫連朔還誇人？”
“這回誇的是郡主。”
“那就行。”
江懷民道。
“至少他總算把心思放到了正地方。”
沈晏安站在旁邊，輕輕搖了搖頭。
“他若早些遇到王郡主，也不至於先來煩陸昭，再來煩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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