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立刻進去。
她轉身去了花廳。
今日所有人都在花廳等她。
陸昭走到主位前，直接開口。
“今日不先相看。”
“先講一件事。”
眾人安靜下來。
她掃過那些大周姑娘，也掃過邊邦來的年輕男女。
“有人說，這裡不合禮。”
“有人說，女子不該當眾議賬、議稅、議鹽、議馬。”
“也有人說，相看就該由父母家族做主。”
“這些話，我聽見了。”
花廳裡更靜。
陸昭聲音沒有抬高，卻壓得住所有竊竊私語。
“我隻問一句。”
“若女子要嫁去千裡之外，她能不能先見一見那個人？”
“若男子要娶一個完全陌生的姑娘，他能不能先問一問她願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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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兩邦要靠婚事結好，婚事裡的人，難道反而不配說話？”
阿曼娜第一個拍桌。
“說得好。”
塔娜也站起來。
“誰說不配？”
“讓他來跟我打一架。”
張喜成立刻從門口探頭。
“不許打架。”
塔娜撇嘴坐下。
陸昭繼續道。
“今日來的每一個人，不管是公主、王子、郡主、貴女，還是世家子弟，都不是貨物。”
“你們可以相看，可以拒絕，可以繼續往來，也可以當場說不合適。”
“誰若覺得這種規矩不合禮，便讓他來禦前說。”
“我來答。”
這話一出，大周姑娘們眼裡頓時亮了。
嚴姑娘站在人群後麵，肩膀慢慢放鬆下來。
白石王子也看見了她，輕聲問。
“還看書嗎？”
嚴姑娘抿唇笑了一下。
“看。”
張靜站在旁邊，低頭在冊上寫下今日章程補充。
“不得以流言逼迫相看者退出。”
“若有惡意汙蔑，查實後交禮部處置。”
李芸看著這行字，低聲道。
“陸大人這一回，是把京城那些老嘴也管上了。”
劉清平笑道。
“誰讓他們撞上了。”
幾日之後，交流院的氣氛反而更好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裡真能說不。
黑沙公主阿曼娜拒絕了三位世家公子的示好，卻和李芸成了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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