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比往年更足。
他看著賬冊，半天沒說話。
蘇禾站在下首。
“父王，現在明白了嗎？”
“讓他們活下去，王庭才有東西可收。”
白石王歎了一口氣。
“你在大周這一年，學得比我想的多。”
蘇禾輕聲道。
“是陸大人教得明白。”
“也是王月姐姐教得細。”
“她們說，百姓不是賬上的數字。”
“可隻有先把賬寫清，百姓才不會被人隨意抹掉。”
赤牙部最不習慣寫冊。
他們喜歡口頭約定，喜歡拍胸口說話。
可吃過幾次虧後，也慢慢認了。
塔娜和趙明遠成婚後，常住在赤牙和大周之間。
趙明遠教赤牙人寫契約。
塔娜教趙明遠騎馬和認草場。
有部族老人嫌麻煩。
“我們祖祖輩輩都這麼過，寫什麼寫？”
塔娜把一張舊欠賬摔在桌上。
“不寫，就會被人騙。”
“去年你們說借了十車糧。”
“商隊賬上寫十四車。”
“多出來四車，誰背？”
老人一噎。
趙明遠溫聲道。
“寫下來，不是不信你們。”
“是讓後頭的人也知道當時怎麼說的。”
“人會忘，紙不會忘。”
老人罵罵咧咧，最後還是按了手印。
半年後，赤牙部三個交易點都掛上了木牌。
上頭寫著大周字和赤牙字。
“借糧有冊。”
“還糧有憑。”
“強逼無效。”
張喜成去邊口巡查時，看見那幾塊木牌，笑了半天。
“趙明遠那小子行啊。”
“看著軟，做事還真磨得動人。”
塔娜騎馬跟在旁邊，得意得很。
“我挑的人，當然行。”
張喜成看她一眼。
“你現在還問別人娶沒娶妻嗎？”
塔娜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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