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賣了。”
王月聽得眼睛發熱。
陸昭站在不遠處，沒有上前打擾。
她看見村裡的舊牆上掛著三份冊子的木牌。
官府一份。
村裡一份。
百姓手裡一份。
誰借糧，誰還糧，誰減免，寫得明明白白。
幾個不識字的老人坐在樹下，聽一個讀書孩子給他們念告示。
“災年可減免。”
“強逼借貸者，告到商站。”
老人們聽完，連連點頭。
其中一個還說。
“有字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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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紙白字，誰也賴不了。”
劉清平站在旁邊，低聲道。
“陸大人，這話比朝堂上那些長篇大論好聽。”
陸昭道。
“百姓要的本來就不複雜。”
“種下去有糧，借出去有數，秋後別被人逼死。”
“能做到這些，他們就願意信。”
江懷民望向遠處田壟。
“這就是我們要帶給雲澤看的東西。”
沈晏安輕聲道。
“隻說天下大同，他們未必懂。”
“讓他們看見一個春天能少餓死人，他們就懂了。”
隊伍繼續往西。
過了赤牙部邊口，路就沒那麼平整了。
草原一點點鋪開，風裡帶著野草和羊群的氣味。
赤牙部早收到消息，塔娜和趙明遠親自來迎。
塔娜騎著一匹黑馬，遠遠衝過來。
趙明遠跟在後麵，騎得比從前熟練多了，雖然不算英武，卻也不再發抖。
張喜成沒來，若在這裡，怕是又要笑他長進了。
塔娜下馬後，先抱了王月一下，又對陸昭行了個不太標準的大周禮。
“陸大人，你們總算來了。”
陸昭道。
“赤牙最近如何？”
塔娜笑道。
“吵得很。”
“不過比從前好。”
“以前一吵就拔刀，現在一吵就找趙明遠翻契約。”
趙明遠臉紅了些，卻認真道。
“交易點已經用上了青苗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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