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
陸昭點頭。
“小心。”
沈晏安看她一眼。
“你也是。”
江懷民已經帶人衝進後院。
火勢從賬房窗下燒起，顯然有人提前潑了油，木窗、書架、簾幕都被火舌卷住，劈啪聲裡夾著人的咳嗽和撞門聲。
陸昭站在院中，隔著濃煙看了一眼火勢，立刻發現不對。
“火不是隻燒賬房。”
“他們還想把火引到文書庫。”
劉清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賬房旁邊的廊柱下有一條發亮的油痕，正順著地麵往文書庫蔓延。
他臉色一白，撲過去拿沙土蓋。
“快！”
“拿沙！”
“別用水衝油！”
幾個護衛反應過來，立刻搬來院中花壇裡的濕土，拚命往油痕上蓋。
陸昭抓起一隻水桶，潑在文書庫門上，又讓人把周圍木架全拆開。
“文書庫門不許開。”
“先從牆後小窗遞冊。”
“裡麵若有人，先救人。”
“沒人就先封煙。”
她聲音不高，卻一條一條落得極快。
慌亂的人群像被一根線拽住，開始各自做事。
賬房裡很快抬出第一個賬吏。
那人已經昏過去，臉上全是煙灰，手裡卻還死死抱著一個木匣。
陸昭蹲下掰開他的手，發現木匣裡裝的是寒沙水牌副冊和雲澤水草總約抄本。
劉清平眼圈一紅。
“這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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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都快沒了，還抱著冊子。”
陸昭把木匣交給阿壽。
“送到馬車裡。”
“派兩個人守著。”
第二個賬吏被江懷民親自背出來。
江懷民肩上舊傷本就沒好，此刻又被煙火熏得臉色發白，可手臂仍穩得很。
那賬吏人還醒著，咳得胸口像要裂開，卻第一句話就是。
“陸大人，黑沙鹽井賬......被他們拿走了半冊。”
陸昭眼神一冷。
“誰拿的？”
賬吏喘著氣，斷斷續續道。
“一個海灣裝束的人。”
“還有一個金帳隨從。”
“他們不是一路。”
“在賬房裡還爭起來了。”
劉清平立刻道。
“黑掌會在兩邊都安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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