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一驚：“什麼？我能在你身上裝什麼？我敢在你身上裝什麼嗎？”
“我給你打電話沒人接，擔心得睡不著覺，才在群裡聊天，我一個演藝圈的朋友說晚上路過這裡，看見你坐別人的車進了這個小區，我等到三點沒見你回來，實在忍不住過來找你。”
“阿錚，我打擾到你了是嗎？對不起，可我滿心滿眼都是你，我實在太擔心了。”
費景錚揉揉眉心，語氣冷淡：“以後我不回去，不用找我。”
溫婉氣不打一處來。
孟嫵凝還說他喝醉了，這哪裡像是醉了的樣子。
喝酒的醉勁都在孟嫵凝身上使完了？
她深呼吸，把車停在紅燈口等待綠燈，輕輕覆上費景錚放在腿上的手背。
“初戀嘛，無論是白月光還是朱砂痣都是難忘的，我理解。”
“但是阿錚，她剛剛那麼說話，我很心疼你，我沒見你主動找過哪個女人，如果換成是我，今晚會開心的睡不著覺。”
費景錚輕輕拂開她的手，直視前路：“綠燈要亮了。”
溫婉吃癟，臉上強撐出來的笑容險些掛不住。
車內安靜片刻，費景錚說：“溫婉，別忘了你我的約定。”
“該說的，在約定的時候已經說清楚。”
溫婉瞬間像是被人卡住脖子，不至於窒息的死掉，但呼吸不暢，心裡難受。
費景錚沒有管她，拿出手機。
早在應酬前他就調成震動，未接電話有八個，六個是溫婉打的，兩個是媽媽打的。
未讀消息更多，除了工作、朋友、溫婉發的，媽媽也發了三條。
【乾什麼去了？打電話不接？】
【大忙人，你爸前幾天通知過你，明晚家宴，別忘了回來。】
【費景錚啊，你三十歲了，馬上三十一，現在也算事業有成，既然立業就要趕緊成家，我和你爸爸看中秦家的女兒，明晚那丫頭也過來，她長相氣質都很不錯，家世也和我們門當戶對，你好好和人家聊天，別整幺蛾子。】
又是相親。
費景錚沒回，餘光撇了眼溫婉。
“明晚我家家宴。”
“你跟我一起回去。”
聽到見家長，溫婉的臉上沒有一點開心，反而都是為難和膽怯：“額，好吧，要給叔叔阿姨買什麼東西嗎？”
費景錚閉上眼休息：“不用，我會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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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八年前，媽媽去國外看他，在公寓正好撞到孟嫵凝的情景。
孟嫵凝很慌張，很努力的表現，中午一起吃了頓飯後，他回學校上課，當晚因為一樁案子忙到很晚，索性直接在學校裡湊合睡了。
第二天他回家時，媽媽已經走了，孟嫵凝很沒有精神，蔫蔫的，像是受到打擊。
費景錚知道，媽媽希望他和哥哥都能找到門當戶對又優秀的女孩結婚，也知道孟嫵凝完全不符合她的標準。
在帝都豪門世家的圈子裡，孟嫵凝普普通通，但沒有人不知道她的母親。
蓄意勾引有婦之夫的撈女。
不知廉恥破壞別人家庭，甚至想害死原配的小三。
哪怕她的母親已經死了，她的身上也永遠背負著偏見。
當時他沒怎麼安慰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人，許下未來的承諾像是在畫餅，隻能晚上主動抱著她在床上纏綿。
現在想想，她那時是不是在鑽牛角尖？是不是對未來很絕望？
後來吵架的那些尖銳指控，是否也與這件事有關？
可不管怎樣，這也不是她斷崖式分手，消失得無影無蹤的理由。
費景錚揉揉太陽穴，有些後悔今晚來找孟嫵凝。
然而想起她和時亦琛的親密互動，又忍不住地惱火。
孟嫵凝躺下還是睡不著，剛剛培養出一點睡意，手機忽然尖銳響了聲。
她無語地拿過來，是陌生人發的一條帶圖彩信。
照片裡的費景錚隻有一個背影，穿著一條睡褲，赤著上身，頭發還是濕的。
隔著屏幕孟嫵凝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縈繞的那種浴室的溫熱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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