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嫵凝低著頭。
她和妹妹相差十一歲，被媽媽撫養長大，從來沒見過父親，隻偶爾一次從媽媽的手機上見過照片。
就是這一次，讓她中了父親政敵的圈套，影響了父親的仕途。
她被明令嫻的人帶回孟家，看到那些不友好的眼神，在孟家被冷落針對三天，年僅十三歲的她被嚇哭，偷偷跑回去找媽媽。
那段時間過的很差，直到她上高中，成績常年全校第一，孟老爺子忽然找上門，私下給她們錢，給她安排最好的老師和教育資源。
能考上哈弗，除了自身努力，也離不開爺爺的幫助。
再次見到父親，是媽媽出車禍，她求父親給錢。
哭訴，哀求，下跪，最終換來父親一句：“這是她的命，我要是介入會引來很多麻煩。”
媽媽的死在上流社會傳開、外婆和妹妹也相繼受傷後，明令嫻主動把她接回孟家，改口稱呼她為女兒。
那天晚上，父親找她，就說了這兩段話。
孟嫵凝掐住掌心：“我知道了，爸爸。”
孟振霆不再看她，冷冷下命令：“今晚因為你的事，你姐姐受委屈了。”
“找個時間，向你姐姐道歉。”
孟嫵凝聲音軟軟的：“好的，今晚我會給姐姐發消息道歉。”
孟振霆滿意了，調整表情走向沙發處的孟老爺子，走到一半手機響了，臨時改變方向，走遠接聽電話。
孟嫵凝緩緩看向孟振霆所在的方向。
肩膀依舊是縮著的，目光卻深不見底，溫順下裹著一層淬了冰的恨意。
她又快速斂眸，死死將之壓住，不敢儘數泄露。
孟嫵凝走到沙發邊，先叫了聲爺爺，然後站在一旁。
沒有長輩吩咐，連坐都不敢坐。
孟老爺子看向她，渾濁的眼中有些複雜，指尖輕輕扣著拐杖扶手，語氣不算溫情，但也沒有對旁人的冷漠。
“坐。”
“嗯。”孟嫵凝應著，規規矩矩坐好。
老爺子斜睨她，見她連坐姿都是收斂的，很懂規矩，想起她送的那兩份禮。
糕點是真的用了心，研究成果也是當真能力不錯。
“當初我隻給你提供想法和人脈，沒想到短短一年時間你和你的團隊成團就有了明顯的效果進展。”
“不容易吧？”
孟嫵凝點點頭：“所有的不容易都過去了，項目以後會越來越順利。”
“資金這一塊，你是怎麼處理的？”老爺子看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
可惜了，他打小寵愛的兩個嫡係子孫都沒有這麼爭氣。
孟嫵凝簡單回答：“拉人投資。”
自從和費景錚分手，想明白私生女的首要任務是在家族站穩腳跟後，錢這東西，她想要的時候從來不會缺。
孟老爺子隻是隨口一問，比起過程，他更在意結果。
“星嬈從小到大被寵壞了，脾氣收不住，但她畢竟是你親姐姐，你在外更要以家族顏麵和名聲為重。”
“你今天就做得很好，識大體，知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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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誇她忍得好，並讓她以後繼續忍的意思。
孟嫵凝依舊是乖乖答應，孟老爺子很滿意她的態度。
“自明天起，我給你開放疑難病例資料庫、罕見病樣本庫的訪問權限。”
孟嫵凝心中驚喜，孟氏集團旗下有醫學實驗室，其中擁有國內稀缺的神經內科罕見病患者隨訪數據庫、腦髓液生物樣本庫等。
有了這份查閱權限，她做臨床科研、寫SCI論文都會容易很多。
因為有些實驗數據是普通人申請很久都拿不到的。
算是職業金手指了。
她剛要道謝，就見爺爺拿著手機，給她推薦了一位聯係人。
這人的微信名是本名。
孟嫵凝的眼睛亮了，懷疑自己看錯，湊近屏幕又仔細看了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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