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景錚的笑容僵在嘴角。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孟嫵凝和時亦琛像情侶般自然的親密。
甚至是孟嫵凝在主動關心，時亦琛隻是寵溺配合。
孟嫵凝詫異，這是唱哪一出？
時亦琛也注意到他手裡的花，略帶嘲諷地淡淡笑了笑。
“費律，來賣花？”
“多少錢，我買了。”
費景錚已經有很多年沒有體會到，巨大的落差感。
仿佛上一秒還高懸於幸福中，這一秒所有破滅，全部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心冷透了，連身體的溫度都跟著在降。
費景錚想把花扔下，轉身離開，但念頭在腦子裡轉了幾次，他還是站著沒動。
麵無表情的盯著孟嫵凝，像在生氣，像在無聲的要個說法。
孟嫵凝回過神，還是堅持幫時亦琛擦完所有汗珠，心裡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因為昨晚的事。
時亦琛留意費景錚的神情，斂眸，站起。
“你沒事了就好，我下午還有三個會，晚上再來看你。”
他晃了晃手機，語氣溫柔親和：“不許再不接我的電話了。”
時亦琛與費景錚擦肩而過，停了停，再次掃了一眼玫瑰花。
“花很漂亮，可惜紅玫瑰有些太俗，不配她。”
費景錚壓著脾氣，語氣極冷：“你才認識她幾天。”
時亦琛微笑：“也許她以前喜歡過，但自從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就不喜歡了。”
說完，他風度翩翩從容離開。
門關上後，病房內死寂。
費景錚最終還是把花放在桌子中央，靜靜站了半晌，來到病床邊，目光沉沉地俯視孟嫵凝。
“你什麼意思？”
孟嫵凝已經隱隱猜出，他的異常反應是因為昨晚的滾床單，斟酌言辭。
“費律，昨晚你救我，幫我擺脫藥效，我很感謝。”
“我知道你的為人和性格，但這麼多年過去，我們彼此都有改變，我交往不少男朋友，你也相處了一些女朋友。”
“成年人因為意外發生身體接觸，不是什麼稀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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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都不必放在心上。”
費景錚心裡最後那一絲微弱的僥幸徹底熄滅。
昨晚孟嫵凝在他耳邊說的那些情話，一一重複。
最後像是一塊塊崩裂的玻璃，稀碎。
費景錚眼底的溫度瞬間歸零，黑眸覆上一層寒冰：“成年人因為意外發生身體接觸，不是稀罕事？”
“聽起來，你沒少發生。”
孟嫵凝沒說話，不自證。
他願意怎麼想，那就是怎麼回事。
這份無動於衷，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費景錚驟然逼近她，唇和唇幾乎貼在一起，眼中的怒意不加掩飾地全部暴露在她麵前。
“孟嫵凝，昨晚是你說，每次看到我還是忍不住的心動，哪怕過去的事讓你很傷心。”
“幸好昨晚救你的是我，而不是時亦琛，你說隻有在我麵前你才敢肆無忌憚地表達想要。”
孟嫵凝：“？”
昨晚的過程她確實記得，包括後來感受極好的身體糾纏。
但……這些既應景，又用來達成目的的話，他記這麼清楚乾什麼？
青天白日的，沒被下藥理智清醒，聽這些她情不自禁地因為尷尬而臉紅。
費景錚的臉也有些紅，氣得。
他咬牙切齒：“你還說從小到大，這麼多年了，你隻愛過我，也隻和我做過這種事。”
“孟嫵凝，這些話裡，有一句實話嗎？”
孟嫵凝摸了摸鼻子：“我昨晚有多難受，你看見了。”
“實在不了解的話，你可以想辦法弄一粒來，自己吃了試試。”
費景錚氣笑了：“你的意思是，為了睡我，所以騙我？”
她低著眸看床麵，躲避他的目光，但不怎麼問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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