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禾穿得很隨意，剛工作結束，脖子上還掛著攝影機，左顧右盼看了看餐廳環境，又看了看桌上豐盛昂貴的美食。
以及，他隨手買的果籃——愛馬仕的一款包。
很有態度，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問。
許清禾打起十二分戒備，聽費景錚直截了當地說出訴求。
“這些都是凝凝的私事，如你所說，她現在又住到你家了，你應該多的是機會可以問她本人，為什麼要找我？”
費景錚很坦誠：“她隻是因為擔心凝仔，我在她心裡也許和顧雲朗、時亦肆沒有區別，隻是過去一段時間相處過的前男友。”
“即便我問，她也一定不會回答我。”
許清禾既覺得他很有自知之明，又莫名地有些替好閨蜜感覺到不平。
“我今天過來，心平氣和坐在這裡跟你聊天，是因為我知道當年你對她的傷害，非你本意。”
“你們互為彼此的初戀，她真心愛過你，你知道吧？”
費景錚點頭：“我也愛過她，不是愛過，現在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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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禾毫不客氣翻了個白眼。
“事實上，你對她造成的傷害一直都是最深的，或者可以說，隻有你傷害過她。”
“跟你結束後，她明確了人生目標，再也不敢輕易對一個人動心。”
費景錚的眉心幾乎擰在一起，眼中卻有些迷茫不解。
許清禾看得生氣：“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不告訴你並不是因為把你當無足輕重的外人，而是因為自卑？不願意在你麵前展露那些難堪的一麵？”
自卑這個詞，孟嫵凝親口說過，費景錚是信的。
費景錚放低姿態，真摯地敞開心扉和許清禾說清楚以前的矛盾和自己的感情。
聽到他說已經得到哥哥的支持，並和費夫人攤盤後，許清禾認真打量了他好一會，看出他的執拗堅持。
同在帝都，她又常年深耕八卦領域，知道費景錚的人品和行事一直都是很正的。
“兮阿姨，就是凝凝的媽媽，不是外人所傳的那樣。”
“凝凝說，她小時候跟媽媽和外婆一起長大，很少聽媽媽提起爸爸，有時候甚至會眼露厭惡。”
“我也是在她有次喝醉後才知道的，兮阿姨和孟振霆小時候就認識，孟振霆曾追求過兮阿姨，但兮阿姨覺得齊大非偶，也不太喜歡孟振霆的為人處世，沒有答應。”
“兮阿姨中間嫁過人，結婚兩年身為建築工程師的老公死於一次工地巡查意外，留下生病的老兩口由兮阿姨照顧，凝凝的外婆也年紀大了，得了慢性疾病。”
“為了控製花銷，省錢看病，兮阿姨帶著三位老人搬去某地，就是孟振霆從外調幾年鍍金的地方。”
許清禾說到這裡，忍不住咬牙切齒：“孟振霆以權和錢威脅，強娶豪奪。”
“聽說兮阿姨在亡夫一雙父母都去世後想和他斷絕關係，被他關起來一段時間，凝凝外婆急瘋了，報案也沒用，甚至在一場郊區火災現場中發現了兮阿姨隨身佩戴的金飾品，老人家一直以為女兒沒了。”
“等兮阿姨終於出來的時候，老人家早已因為傷心過度，病情更加惡化，要不是因為這件事，外婆現在也不會久臥病榻，徹底無法起身。”
這個版本和多年來流傳於上流社會的說法完全不同，但費景錚卻本能地更相信許清禾說的這些。
這個孟嫵凝的媽媽，也更像他記憶裡接觸過的那個溫柔且明事理的中年女人。
許清禾緩緩喝了杯紅酒，想把火氣壓下去，但根本壓不住。
“後來兮阿姨不反抗了，孟振霆滿了時間調回帝都，官職一升再升，他在明知道兮阿姨懷孕且不願生產的情況下，找人貼身監視兮阿姨，強迫她生下凝凝。”
“又在凝凝出生不到一年後，給了兮阿姨一筆錢，單方麵要求徹底斷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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