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景錚點點頭，一隻手摩挲她的臉頰，另一隻手輕拍她的胳膊。
無聲安慰。
孟嫵凝笑意盈盈，發自肺腑的開心是純粹且天真的：“我這些年總是夢到媽媽，很想她，但一直沒臉來看她。”
“雖然我知道，哪怕我不優秀，我逃避，我保護不了她、外婆和妹妹，她也不會怪我。”
“當年她走的時候，我正在國外籌錢，沒見到她最後一麵。護士姐姐跟我說，靠藥物吊住命的那段時間，她其實很痛苦，但她走得很安詳，還給我留了一句話。”
“她讓我好好學習，好好生活。”
費景錚斂眸。
車禍的突然發生，宋清蕪心裡應該也是有些猜測的。
但沒有一個字的暗示，隻有對女兒的愛。
費景錚深呼吸，緩解心裡的不暢：“我明白的。”
“你這麼多年的布局，成功是對過往苦難的唯一安慰。”
“也是最有用的安慰。”
孟嫵凝被這句話戳中心底，升起“他很懂自己”的微妙感覺，笑盈盈摟住他的一條胳膊，很依賴的姿態，放鬆闔眸。
“可我有時候還是會想，我當年要是更爭氣一些，會不會能改變？”
費景錚捏住她的下巴，溫聲說：“你媽媽當年要是命好一些，就不會碰到孟振霆。”
“這些都是沒有意義的虛擬假設。”
“凝凝，我理解你之前放不下，但你今天在墓地坐了整整一天，你媽媽要是能說話，也會讓你放下。”
“她會誇你優秀，為你的成就而自豪，會心疼你一路走來的不容易，她會讓你學著和自己和解，會希望你以後健康長壽，幸福喜樂。”
“她愛你，我也愛你，這也是我所希望的，也是你的朋友許清禾所希望的。”
孟嫵凝的睫毛不住輕顫，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抱住費景錚的腰，哽咽出聲。
費景錚的眼底也濕了，想說他們之前的事，但那些觀念上的爭吵，以後都不會有了。
沒必要再提。
他會用餘生每一天，讓她看到他們現在很同頻。
孟嫵凝一直哭回家，情緒才稍微平複，出門前化的妝都花了，靠在費景錚懷裡不想動。
費景錚先下車，又繞到她這邊，抱她下來。
動作熟練地幫她卸妝，洗澡，換衣服。
剛剛的酒勁已經散了許多，孟嫵凝被費景錚抱到床上，半闔著眸，瞧著依舊不清醒，但在他要離開時，伸手摟住他的頸。
上半身微動，快速穩住他的唇。
費景錚一愣。
孟嫵凝開啟許多年前的模式，非常主動，吻順著往下，同時雙手快速解開他的衣領，熟練地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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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景錚想著她剛喝過酒，身體和情緒都狀態不好，但生理本能反應和理智完全背道而馳。
火苗在每一處的血液裡燃燒流竄，腦子裡像是分成兩個立場不同的小人，最終還是憑借自製力強行冷靜。
他控製住孟嫵凝煽風點火的手，嗓音喑啞：“改天吧，今天不合適。”
孟嫵凝臉頰紅暈，襯得皮膚更加瑩白如玉，長指挑住他腰間皮帶，漫不經心的撩人，恰到好處地展露風情：“怎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別怕，這次不會再給你畫餅了，別忘了，我們有結婚證。”
“你有證件和職業能力保護，吃不了第二次虧的。”
她的模樣和她的話，瞬間擊潰費景錚大部分的理智，但還是很擔心：“你的身體……”
孟嫵凝翻身跨側在他腰上，故意用了點力氣在他唇上咬了口。
“廢話真多，你是不是個男人。”
“把嘴閉上，來給我的集團造未來的繼承人。”
費景錚懵了。
然後，僅用幾秒就接受了給孟家生繼承人這個說法。
管他呢，反正都是他的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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