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嫵凝一時之間沒明白費夫人是什麼態度，也沒法組織好語言。
費夫人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生硬，但還算溫和：“明天早上，我讓人先給你送一套珠寶過去。”
“婚禮我也會出席。”
孟嫵凝說了個怎麼都不會錯的答複：“我的榮幸。”
那邊又是短暫的沉默後，費夫人似乎歎了口氣。
“以前我因為輕信了一些流言蜚語，對你一直有偏見。”
孟嫵凝很驚訝，本來已經做好可能會被刁難，或者是立規矩的準備，卻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發展趨勢。
費夫人又說：“你這些年不容易，我聽費景錚說過了。”
“這段時間，你做得也很好。”
這是，認可？
孟嫵凝早已讓自己學會不在意外界的評價，但費夫人的認可還是不同的。
有種隔著八九年時間，終於走完了一條漫長道路的感覺。
費夫人已經說了不少，無論是心態上還是語氣上都開始放平放穩，沒有剛才那麼生硬。
“不過，若是回到當年，我依舊不支持你和我兒子在一起。”
“他該找一個和他門當戶對的姑娘，分開對你們來說是互相成長，不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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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們當初一直在一起，不見得會修成正果。”
孟嫵凝對這句話，無法否認。
她是在經曆喪母之痛，失去費景錚後，才學著一步步站起來依靠自己的。
“你和我兒子在一起，不一定能維持多久，男人的心是世上最不可控的東西，一旦他變了，你會再次孤立無援。”
費夫人緩緩說：“我會在當時認你做乾女兒，給你要的資源人脈，我想，這些才是對你最重要的保護。”
孟嫵凝愣住了。
短暫的空白後，她的心裡開始翻江倒海。
大約女性之間生來就能互相共情吧。
費夫人咳了聲：“行了，你早些休息。”
電話掛了。
孟嫵凝拿著手機靜靜坐了一會，忍不住笑了。
迷迷糊糊睡著後，她感覺腰上多了一隻手，勉強睜開一隻眼看了看，發現是費景錚。
她直接鑽進費景錚懷裡，親昵地蹭了蹭他，很快又睡過去。
費景錚輕輕撫摸她柔軟的長發。
她的人就在懷裡，無比真實，他卻依舊有一種像在夢裡似真似幻的感覺。
一會覺得幸福，一會又覺得隨時會碎掉消失。
患得患失。
雖然之前已經領過結婚證了，但總感覺缺些什麼，明天的婚禮才像是終於把所有流程都補齊。
孟嫵凝現在很依賴他，也很主動。
這是好事。
不管她是因為什麼，至少她會留下，不會再輕易離開。
足夠了。
孟嫵凝十點起床開始忙，化妝換衣服的等一直到下午兩點半。
婚禮還沒開始，她已經累了。
費家人先來了家裡，孟嫵凝挨個打招呼，費夫人昨晚說的首飾也親自送過來，是一套鴿血紅全套首飾。
裡麵配備的王冠不是閃到刺眼的新款碎鑽，是老式老工切割鑽石，高級克製。
孟嫵凝一眼認出來，這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當代貨，是歲月權柄。
新人為了美，戴新王冠，真正的豪門傳承，戴的是舊王冠。
她雙手接過，笑容裡多了幾分鄭重：“謝謝費……謝謝媽。”
費夫人目光複雜地看了她一會，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去和發型師說下，讓他們幫你把這套珠寶戴上。”
說著費夫人又轉頭看向兒子，注意到費景錚揚起的唇角，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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