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寫的什麼玩意？”
“約我去餐廳，要請我吃飯。”景沅翻了翻那便簽紙，發現就是飯店提供的那種，也就放下了。
尹新月拿起那張紙，又翻了兩下子，問：“那你去嗎？”
“不去。”景沅也扯了一張便簽紙，寫了兩句話，對折一下，“剛吃飽了，現在去太虧。”
尹新月笑了笑，拿走了那張紙：“行，我找人給他送信。你什麼時候下去？”
“半小時後。”景沅看著手表的指針，問陳皮，“喜歡吃什麼點心？新月飯店請的是過去宮裡的廚子，勒特條做的最好。”
“為什麼是半小時？”陳皮問。
“快三點了，孩子也該醒了。”
“要帶她下去？”陳皮捏著手裡的花生，盤算著殺出去的可能。
尹新月大笑：“這下可熱鬨了。”
......
伊萊亞斯在三點接到了回信，那上麵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金拒絕了。”男人有些失落，把字條壓在桌子上，“看來，她還是不願意的。”
“哦，我親愛的朋友...不要太沮喪！愛情的到來總是猝不及防的！一個接受了先進教育的人，怎麼會甘心舍棄自由，在舊家庭的無愛婚姻中煎熬？”
“我想你說的對，約翰。”伊萊亞斯臉色緩和了些，顯得更英俊了，“她的丈夫...哦，就像是穿上了大人衣服的孩子呢。”
壓著這句話的尾巴，陳皮扶著景沅下樓來。
身後跟著的，是抱著孩子的環姑。
兩人仍是坐在餐廳一角，因有方才的波折，他們這一家四口，引來了不少關注。
景沅的臉更白了些——尹新月讚助了她更淺一個色號的粉底。
那盒給陳皮買的透明口脂也沒浪費，她多擦了些粉遮掩唇色，之後又覺得發乾，就薄塗了一些，讓唇色更自然。
看上去是病中虛弱，但還不到沉屙難起的地步。
她剛拿起眉筆，身後人便開口問：“你要畫眉嗎？”
“嗯，改變策略...演一個強撐病體的人。”景沅道，“真彭三鞭已經來了，尹新月的人未必能拖住他。她爸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們需要再吸引一些目光，減輕張啟山的壓力。”
景沅說了半天，陳皮基本一句沒聽——他隻是看著她。
眉筆勾勒幾下，她原本淡而遠的眉變得清晰，神采也更鮮明了些。
並無濃妝豔抹，亦無驚世美貌，甚至是稍有病容的。
但陳皮，仍然不願移開目光。
“我需要嗎？”陳皮問。
他的聲音有點悶，聽上去不大高興。
景沅想了想道：“化吧，咱都得精神點兒！今天晚上是重頭戲。”
他的眉毛前兩天修過，此時仍是整齊的，有些單薄的秀氣。
景沅把陳皮按在椅子上坐著，自己則拿了眉筆，托著他的下巴，在眉尾描了兩筆。
清秀的少年多了些英氣，氣質沉了一些。
他的臉色比火車上要好一些，隻是天乾物燥，嘴唇難免起皮。
景沅這次學聰明了，直接問：“用哪個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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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輕咳一聲，道：“用...就用新的吧。”
景沅倒是不在意這些，用指尖蘸了一點脂膏，塗在他的唇上。
陳皮駕輕就熟，抿了抿唇——仍然是甜的。
景沅看他唇裂口較多，唇脂沒過多久就被吸收了，便又蘸了一些，抹在他下唇邊緣。
“唔...”手指撫過唇上的細小裂口，引起一些微妙的痛癢，陳皮下唇翕動兩下。
景沅的指尖向下一點，觸到些微濕潤，下意識往回抽手。
唇上的癢竄進意識縫隙，填了些過往的空虛。
陳皮動作比她還快，不費多大力氣，便抓住了那隻手，順勢向前一帶。
景沅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跌，一隻手撐在他肩膀上。
裝著口脂的鐵盒掉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太近了，這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陳皮能嗅到她臉上脂粉的香味，也能看到她唇上一條條的細紋。
她呼出的空氣中，尚有一絲絲奶油的甜香，那是甜得發膩的...那些麵條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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