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包廂的情況。
新月飯店的貴賓包廂，一般都有使用規則，大部分是屬於某個人，或者利益集團的。
寧願空著，也不會因為包廂主人沒來，或者對方出價高，就隨意把貴賓的包廂給別人。
新月飯店的七號包廂，並不屬於九貝勒——他應該在九號包廂。
七號，那是她額涅的包廂。
而現在，坐著她九叔。
那...九號包廂呢？景沅順著看過去，發現裡麵是空的。
...九叔坐在她額涅的包廂裡，會是巧合嗎？他是否得到了授意，是否...要給她某種暗示呢？
景沅很清楚，憑自己這兩下子不可能瞞得過她媽。
她和尹新月加起來，也鬥不過那倆老的。
可是，她根本猜不透母親的心思。
小翠有一句話，說的是沒錯的——離家三年，私下結親，還搞出一個孩子來...那是全死的量刑標準。
他會拆穿自己嗎？如果拆穿了，這出戲該怎麼往下演呢？
牽動神思，景沅額角泛起鈍痛，她蹙起眉頭，歎了口氣。
陳皮沒說話，隻拿眼神問她。
景沅笑笑，示意他沒事，又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茶有些溫了，她朝後給了個眼神，環姑立馬上來幫她倒滿了茶。
二人端坐無語，隻聽珠簾輕撥，一個舊式侍女打扮的人躬身頷首走了進來。
她步子小而緩，行動之間輕巧無聲，顯然規矩極好。
“陳先生，孫夫人。”那女使行了個滿族的蹲禮，“我們貝勒爺說，天色已晚，二位隻是喝茶，恐怕傷身。他有道最愛的點心，想請二位嘗嘗。”
一隻高腳碟子被放在桌上，雪白霜狀的小印子點心，小巧圓粒，看上去精致可愛。
“玉露霜...”景沅喃喃。
侍女福了福身，又道：“我們爺說了，一碟子點心，也犯不上求神拜佛的，小姐您喜歡就好。”
這話說的不見首尾，聽來有些怪。
景沅卻笑了。
她對侍女道：“替我謝謝貝勒爺，就說...我明白了。”
記憶裡的少年人總是笑著的，他也總拿著一碟子玉露霜逗自己。
“吃這點心，也用不著求神拜佛的...你叫一聲九叔，九叔自然把天底下最好的都留給你！”
景沅輕歎一聲，拿了桌上的便簽紙開始寫字，寫了一半，卻又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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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鈴聲響起，拍賣會已經開始了。
第一輪拍品是一個青花瓷盤，二樓貴賓包廂的人，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大多是散座的幾個人在爭。
景沅看陳皮並不叫價，又道：“看看有什麼喜歡的，都可以拍，我們擔保金額有二十多萬呢。”
“這種貨色...哼...”陳皮冷哼一聲，非常不屑。
哦，也對。
景沅突然反過悶來。
她是了解過二月紅的底細的——小翠早把人都查明白了。
長沙的九門提督，乾的都是地下的買賣。
這也是小翠對這樁婚事表示反對的主要原因之一...姐弟戀算之二。
他們這些人下墓倒鬥，不僅有身手，更有眼力。
孩子雖然每天穿得跟個丐幫似的，其實並不缺錢。紅家大少爺雖然不混上流圈子，但他一年能見到的好東西，或許比這些權貴一輩子都多。
這麼想來...景沅看他一眼，穿成那樣，應該是...愛好？
她如此想著，不禁笑出聲來。
經過幾輪叫價，這件青花瓷盤被一樓坐散座的軍官拍下。
他身旁的一對姐妹花打扮妖嬈，此時正膩膩歪歪地坐在一起。
掌聲稀稀拉拉地停下，第二件拍品很快被放在台上，是一隻青銅獸紋環耳香爐。
景沅向來不喜歡古董，陳皮好東西見得多了，也覺得沒什麼新奇。
左右倆人都看不上這些，景沅乾脆把拍賣會變成了鑒寶會。
第三件拍品上台，杆子舉上二樓的時候，景沅問陳皮：“這是真的假的。”
“真的官窯，年份要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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