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繪這時還不明白方掠影笑的含義，等到方掠影訓練結束她被帶到那家餐廳時才恍然大悟。
羅蘭·加洛斯國家網球訓練中心是巴黎最具地標性、全球聞名的紅土訓練基地，也是法網舉辦地以及法國網協官方國家級精英訓練中心。
據說，非賽季還得預約才能進來參觀。
午後的露天訓練場曬著柔和天光。方掠影一身淺灰為主側邊嵌著利落白紋的體能服，襯得整個人分外清爽。
他特意把唐繪安排在旁邊的遮陽蓬裡，給她準備好了下午茶。
唐繪沒想到他這麼貼心，放下裝有科研記錄本的書包時還愣了一秒。
方掠影握著網球拍，叮囑道，“小唐醫生，你有事就叫我。”
唐繪翻開記錄本，拿出一支鋼筆，“好，你快去吧，別耽誤了你正常訓練。”
網球場很大，方掠影步向底線，眼神示意陪練可以開始。
一聲哨聲響起。
陪練先起手送底線多球，穩定打出深淺交錯的上旋球。
方掠影腳下始終踩著分腿墊步，灰白衣擺隨滑步輕揚。側身轉體，正手揮拍乾脆飽滿，每一球都壓向底線深區，腳步大範圍橫向調動時，褲腿擦過塑膠地麵，側邊紋路在陽光下劃出柔和色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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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繪看呆了。
她從沒看過這樣的方掠影，閃耀得讓人移不開眼。
高二那年傷人的話一說完唐繪就後悔了。
她不怪方掠影咬傷她，因為在和他接觸的過程中她早就知道他是孩子心性。她想著晚點向他道歉就好了，奈何他壓根沒給她機會。
好不容易重逢了，她想得到他的原諒，誰知他早就把這件事乃至她這個人忘得一乾二淨。
她算是理解了魯迅撕毀弟弟風箏的心情。
可好在，這麼多年沒見，方掠影生活得很好，在自己的世界裡熠熠生輝。
“Est-il tres classe?”
（他是不是很酷？）
教練操著地道的法語衝唐繪笑道。
唐繪從教練自豪的語氣中猜測他應該是在誇獎方掠影，含笑點頭。
教練緊接著又問：“Etes-vous la petitea mie de Ombre？”
（你是影子交得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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