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拿回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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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許唯安神色也同樣複雜，眼睛微眯看向老國公與秦牧川。
夜晚
秦牧川去了老國公的院子，老國公坐在輪椅上，正靠著窗閉目養神。
伺候的下人剛想稟告，秦牧川便揮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下人躬身告退後，秦牧川輕腳走到他身邊，剛想把人推回床榻。
老國公便睜開了眼，“怎麼那麼晚還未歇息？”
秦牧川蹲下身子，“祖父，把婚書給我吧。”
老國公歎息一聲，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牧川，祖父老了，活不了多久了。”
秦牧川眉眼一沉，語氣稍冷：“祖父，別亂說。”
“祖父活不了多久了，可你還有很長的路，我看出來了，你對那姑娘有意。
那姑娘也不是尋常女子，若是能娶得她為妻，那真的是定國公府的福氣。”
老國公再次歎息，拍了拍自己麻木的雙腿，“我這把老骨頭，不能那麼自私，這樣好的一個姻緣，豈能因為我一個要死的老頭放棄！”
老國公搖了搖頭，眼裡有堅決：“不值得！”
秦牧川臉色嚴肅，神情認真的看著他。
“祖父，沒有您，就沒有定國公府這份榮耀，不要說一份婚書，就是要我的命，隻要能換您一份安康，便是值得！”
秦牧川說完後，聲音又軟了下來，“祖父，隻有我一人有意又有何用，拿著婚書拖著她，隻會讓她對定國公府有怨念。”
“她又豈是坐以待斃之人，她的手段，隻怕整個定國公府都承受不住。”
想起那段路所遭受的一切，他打從骨子裡冒出寒意。
“與其等她用別的方式逼我們交出婚書，不如趁現在，給定國公府留一份體麵。”
老國公肩頭微微塌下，緩緩吐出了一聲長歎，眼神無奈又茫然。
“我這一生，到頭來還得求一個小姑娘。”
秦牧川輕笑一聲，負手在後望著窗外的明月：“祖父，能與之結交已是機緣，其他的莫要強求。”
她如同天上的明月，月光灑在他身上，可不表達他有那個資格擁有她。
老國公拍了拍輪椅的扶手：“也罷，便聽你的吧。”
秦牧川如釋重負，又隱有一絲失落。
緊了緊手中的婚書，朝林玄魚的院子而去。
此刻的她正在院中打坐，腰背挺直雙目微闔，發絲鬆鬆挽起，不見半點脂粉，眉眼輪廓清潤絕色。
月光在她身上，周身像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瑩潤微光，氣質澄清肅穆，不染塵囂，神聖清麗。
秦牧川心中一下釋然了，這樣的女子，他怎麼配的上她。
林玄魚眼睫輕顫，睜開雙眼，澄清的眸光對上秦牧川的那一刻。
他覺得周圍的風都靜止了，隻聽到自己的心臟，鼓跳如雷。
“有何事？”林玄魚起身，拍了拍衣袍。
秦牧川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鎮定自然的向她走去。
抬起手中泛黃的紙張，啞聲道：“婚書。”
林玄魚微愣，她沒想到他們能那麼快將婚書拿出來。
她以為他們至少會提出一些條件與之交換。
臨塵同她說過，他在祖師爺麵前燒了香，祖師爺同意了，所以就算他不答應交出婚書，她也一樣會幫老國公治腿的。
林玄魚抬手接過那紙婚書，眼眸微垂，低聲道：“我林玄魚欠你們秦家一個人情。”
婚書一揚，泛黃的紙張咻的一聲，在空中燃燒殆儘。
秦牧川眼神暗了暗，望著那點燃燒的火苗，最終熄滅，空氣中隻剩紙灰的味道，微嗆焦苦。
那淺淡的姻緣線徹底斷了，她終是鬆了口氣。
“明日我便會為老國公醫治腿，世子放心。”
秦牧川點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我……我可以喚你小魚嗎？”
他想他們結不成婚，也能做個朋友吧。
林玄魚坦蕩點頭：“當然。”
秦牧川擰著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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