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鶴那封信。
“嗯?”
“這地方蟲子怎麼這麼多?”
“還沒到兩廣。”
“現在都這麼多。”
石少堅拍死一隻蚊子。
“到了以後不得抬著我走?”
顧青從符袋摸出一張普通驅蟲符。
貼窗框。
淡淡藥氣、符氣往外散。
沒多久。
圍著燈轉的蚊蟲明顯少。
石少堅一看。
“還有這個?”
“茅山小術多。”
“以前怎麼沒見你用?”
“山上蟲少。”
石少堅立刻又伸手。
“給我兩張。”
顧青扔過去。
石少堅珍而重之貼床邊。
這一晚終於睡好。
第三日午後。
兩人坐船順水往南。
顧青又把竹筒拿出來。
剛放桌上。
筒裡立刻響。
噠。
比在青竹山時明顯頻繁。
石少堅放下手裡花生。
“它又動了。”
顧青嗯了一聲。
越往南。
這蟲越活躍。
原本隔好一陣才撞。
現在每隔十幾息就會在筒裡移動一次。
顧青拿簡易羅盤記方向。
大體還是西南。
船走一天。
方向會有細微變化。
說明那道聯係並非死指一個方位。
真有一個具體源頭。
石少堅看半天。
“大師兄。”
“嗯?”
“這蟲要是找到主人以後，會怎麼樣?”
“看情況。”
“撲回去?”
“也可能被主人收走。”
“那咱們先抓人。”
顧青笑道:“到了再說。”
石少堅拿起一顆花生。
剛準備吃。
顧青忽然道:“你看蟲的時候還能吃東西?”
石少堅低頭看竹筒。
裡麵又噠一聲。
他沉默幾息。
把花生放回去。
“大師兄，你別在我吃飯的時候提它。”
顧青笑出聲。
又走兩日。
氣候徹底變。
路邊樹木跟茅山附近都不一樣。
枝葉更密。
草更高。
空氣裡常年帶著水汽。
連夜裡的風都熱。
石少堅衣服換薄。
依舊整天喊悶。
途中客棧吃飯。
鄰桌幾個商客正聊南安一帶最近的怪事。
其中一個壓低聲音道:“聽說那邊又死一個。”
另一個問道:“肚子裡那種?”
“對。”
“開棺以後全是蟲。”
石少堅夾菜的手停住。
顧青也抬眼。
商客顯然沒注意兩個年輕道士。
繼續道:“南安那頭現在沒人敢碰橫死的。”
“還有活著的。”
“聽說有個人手臂裡會鼓。”
“鼓一下換個地方。”
“像有東西在皮下麵爬。”
石少堅聽到這裡。
碗裡那塊肥肉忽然沒那麼香。
他低聲道:“大師兄。”
顧青嗯了一聲。
“千鶴師叔信裡寫得還算輕。”
顧青吃完自己那口飯。
“到了問他。”
沒有插嘴打聽。
外人口中的東西很容易傳變。
千鶴人在現場。
聽他最穩。
又走一日。
南安鎮終於到了。
鎮外官道兩側全是高大榕樹。
空氣裡帶著潮土、草藥、牲口混雜的味道。
顧青剛從馬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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