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
蟲停。
站在桌中央來回轉。
黎婆眼神越來越認真。
這種進步速度已經明顯離譜。
普通人練幾天，能讓蠱蟲稍微受影響都不錯。
顧青半日就開始跟蠱主烙印爭方向。
顧青自己卻隻覺得越來越順。
這門法底層其實跟自己現有很多東西有相通處。
五嶽馭屍令。
馭的是屍。
青帝草木敕靈法。
引的是草木。
五營天兵法。
控的是兵。
驅蠱訣層次低很多。
核心依舊繞不開一個“令”。
隻是蟲活得更完整。
有自己的本能。
這道令不能像馭屍那樣硬壓。
得先順進去。
顧青心裡一下清楚。
原本還分散的手訣、藥氣、短咒開始慢慢合。
“左。”
黑蠱原地停了足足三息。
最終。
竟然真的轉。
一步。
兩步。
朝著自己本能最不願去的方向爬。
石少堅眼睛一下亮透。
“大師兄!”
顧青這次沒嫌他吵。
自己也笑了。
黑蠱越過普通草粉。
繼續往左。
距離驅蟲藥還有三寸時。
終於扛不住本能。
身體開始躁。
顧青立即停令。
沒有逼死。
“回來。”
黑蠱竟然真回中間。
黎婆站旁邊。
看了好一陣。
“你以前真沒學過蠱?”
顧青笑道:“第一次。”
黎婆表情有點複雜。
“石堅怎麼教的徒弟?”
石少堅在旁邊立即道:“師父平時就讓大師兄自己看。”
顧青回頭。
“你少替師父總結。”
石少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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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婆也樂。
“再練兩天。”
“普通驅蠱訣你就能用了。”
顧青點頭。
沒有說別的。
他自己能感覺到。
還差一點。
就差真正把這一套完整走順。
下午。
千鶴回來。
帶來新的線索。
那名外地蠱師最後一次露麵在鎮外藥材行。
買過大量雞血、蛇血、雄黃，還有幾隻活公雞。
之後往城北山坡方向去。
千鶴說完以後。
石少堅第一反應就是出發。
“大師兄，找人?”
顧青正在用木簽引黑蠱。
“明天。”
石少堅一愣。
“線索都有了。”
“所以不急。”
顧青道:“我先把驅蠱訣練穩。”
千鶴反而點頭。
“對。”
“你現在連對方蠱怎麼控都沒完全弄清。”
“多學一天。”
“進山以後更省事。”
石少堅見兩人都這麼說。
隻能點頭。
“那我明天跟東南西北練?”
阿東站門口笑。
“來啊。”
“上次祖師誕辰你可沒跟我們認真打。”
石少堅眼睛也亮。
“那就來。”
年輕人很快又聊到拳腳雷法。
顧青繼續看蟲。
夜裡回住處以後。
他沒有帶活蠱進臥房。
專門放偏屋。
自己則在桌上擺十幾顆普通豆子。
每顆代表一個方向。
閉眼回憶白天驅蠱的每一絲變化。
藥氣。
蟲性。
蠱主烙印。
法力。
命令。
一層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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