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百善孝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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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柳秀娥這麼一哭鬨，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
李河山原本緊繃的神色倒是鬆弛不少。
尤其是看到柳秀娥將李二牛罵得狗血淋頭時，心中更是暗暗鬆口氣。
雖然李二牛如今的形象確實很慘，可當初柳秀娥是放過狠話的，說要是誰幫李二牛分家，就記恨誰。
李不凡如今可是鷹嘴村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未來大有可為。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這母子二人呀。
李二牛卻是不知道族長心中所想，砰砰砰對著李河山又是一陣磕頭：
“族長，我李二牛今年二十一歲，從有記憶開始就在為家裡當牛做馬。”
“我這些年打過的獵物，砍過的木柴，挖過的山貨不計其數。”
“要是沒有我，我們家根本就不可能供養出一個武生！”
“可不管我做多少付出多少，還是從小就被打罵虐待，如今更是連同我兩個孩子都差點被打死！”
“族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您老不能見死不救啊！”
說著，他解開安平的衣服，露出安平背上的青紫與被打爛的屁股。
這一幕看得圍觀群眾倒吸一口冷氣。
“我的天，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打成這樣？”
“這也太狠了吧。”
“這是親生的嗎？”
“就算是撿來的孩子也不能這麼虐待吧。”
“太可憐了。”
“你們嘴碎什麼？我家的事情輪得到你們管嗎？”聽到眾人議論的柳秀娥當即不嚎了，怒瞪著一眾村民威脅道，
“你們再敢嘴碎，小心我撕爛你們的嘴！”
李河山看著那血淋淋的一幕眉頭緊皺。
李二牛則是用帶血的目光看著李河山，繼續哀求：
“族長，您發發慈悲吧！”
“求求您了，給條活路吧。”
“當初、當初您夜發惡疾，是我背著您跑了幾十裡地送去鎮上找大夫搶救。”
“您有次進山，被毒蛇咬傷，也是我給您吸出毒血背您回家。”
“我說這些，不求您記我的好，隻求您今日發發慈悲，給我們父子三人一條活路！”
“嘶~”李河山深吸一口氣，眉頭皺得愈發厲害。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向來憨厚老實不求回報的李二牛今日竟然會將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說出來逼迫他。
他緊了緊拳頭，盯著李二牛咬牙道：
“你說的沒錯，你確實多次救我性命！”
“既然這樣，那今日我就替你做主了，我願意幫你這個忙！”
“族長！”柳秀娥尖聲叫道，“你不可以這麼做啊！”
“父母在不分家，這是咱們大熙朝的律法！”
“你要是這麼做......”
李河山抬手製止柳秀娥的話：“稍安勿躁！”
“分家乃是大事，並不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
“李二牛，你要分家，我支持你！”李河山盯著李二牛，神色冷肅，
“但是，這個家能不能分開，還要看族中眾人的意見。”
“如果咱們李家當家人有超過半數的人支持你分家，那今天我們眾人就幫你把家分了！”
“如果達不到這個數，那分家之事，你往後也莫要再提！”
柳秀娥聞言神色一鬆，隨即惡狠狠看向李二牛：
“李二牛你個吃屎拉米的賤骨頭，老娘十月懷胎生養你，到頭來還不如養一條狗！”
李二牛對她的話置若罔聞，隻朝著周圍眾人砰砰磕頭：
“求各位族親給條活路！”
“求各位族親給條活路！”
“好了，都先安靜下來。”李河山看向旁邊幾個年輕後生，
“你們去把村裡各戶當家人喊來，就說今天要處理李二牛分家這事。”
“都要來！”
隨著幾個年輕後生離去，沒一會兒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往這邊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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