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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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爹爹沒事！不要怕，咱們很快就可以擺脫這一切了，別哭。”
李二牛翻身側躺在床上，單手緊緊抱住兩個孩子，柔聲安撫道，
“爹爹一點都不疼，隻是流了一點點血，沒關係的。”
“不要哭，爹爹會帶你們離開這裡。”
他親了親安平的額頭，又把安寧的腦袋埋入自己的脖頸處。
近在咫尺的呼吸跟緊挨著的胸膛讓兩個孩子情緒稍稍平複。
哭聲小了一些。
隻是安寧的神情再次呆滯起來，雙眸裡好不容易點亮的光芒又再次暗淡下去。
柳秀娥的叫罵聲並未停下，而是時不時從院中傳來。
聽著那刺耳的聲音，李二牛有種想要毀滅一切的衝動。
他皺了皺眉頭，垂頭看向兩個孩子：
“咱們還不能立即離開這裡，但可以暫時離開一會兒。”
“你們想不想跟爹爹一起去找潲草？”
安平使勁點頭：“想，我要跟爹爹一起。”
他片刻都不想待在這裡。
安寧不點頭，隻是兩隻小手更緊的抱在爹爹身上。
李二牛深吸一口氣，又咬了咬舌尖，這才緩緩坐起身。
他抱著安寧，帶著安平出了柴房。
院中的柳秀娥正到處摔摔打打罵罵咧咧。
一會兒踹木桶，一會兒扔木盆，儼然是看什麼都不順眼。
李二牛淡淡看了一會兒，朝她道：“我帶兩個孩子去找潲草。飯菜等我回來再煮。”
“要去你就去，跟我說乾什麼？難道你還想讓我去不成？乾活不會乾，廢話一籮筐！真不知道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廢物！”
柳秀娥狠狠瞪了父子三人一眼就開了房門鎖進屋去。
但她的罵聲並未因此停歇，還在不間斷的從屋中傳出。
李富貴在廊下靠牆坐著，翹著二郎腿，吧嗒吧嗒抽著旱煙不發一言。
李二牛望了他一眼，隨即帶著兩個孩子緩步出了院門。
院門外，青山籠罩著薄灰。
天快黑了！
四周的房屋已經升起陣陣炊煙，隻有他家的院子仍舊冷冷清清，看不到一絲煙火。
他不生火做飯，這家中是吃不上飯的。
他往後山方向看了看，見山中沒有人影，隻有歸巢的鳥雀掠過天際，便朝安平問道：
“安平，你還能走不？”
安平剛才睡覺之前吃過黨參，此時感覺身體恢複不少。
便點頭道：“爹爹，我現在感覺自己有力氣了，能走路。”
“爹爹，你是要帶我們離開這裡了嗎？”
“咱們是不是再也不回來了？”
李二牛搖頭：“不是，咱們是要去菜地摘潲草。”
安平眉頭皺起：“爹爹，你不是說要帶我們離開這裡嗎？你改變主意了嗎？你是不是又舍不得阿奶他們了？”
不管怎麼說，阿奶也是爹爹的娘親，如果爹爹真的舍不得阿奶他們，其實他是可以理解的。
隻是，比起惡毒的阿奶，他更想要自己的爹爹跟妹妹。
如果一直跟阿奶他們生活在一起，也不知道渾身是血的爹爹還有小小的妹妹會怎樣。
安平此時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先前爹爹說要帶他們離開的時候，他心中是無比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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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時有多開心，現在便有多失落。
李二牛沒有多說其他，隻是帶著兩個孩子往後山去。
菜地就在後山。
三人踉踉蹌蹌走了一段山路才來到菜地當中。
平時他雖然要進山捕獵、砍柴、挖山貨，但家裡的活計也是一樣不曾落下。
春耕秋收，洗衣做飯。
這些都是他的工作。
就連這菜地裡的瓜果蔬菜都是他在管理照料。
往時他從山中回來了，還要到地裡給菜地澆水、施肥、打草、除蟲。
不過，今天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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