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斬出的絕世劍光，與那一劍相比，也顯得猶如螢火與皓月爭輝，黯淡無光。
那一劍，斬斷了時間的長河。
那一劍，切開了命運的枷鎖。
那一劍，更是將一個完整的天地本源，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隔絕了萬古的因果！
吳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那股腐朽的銅鏽味與淡淡的虛無氣息交織在一起，湧入他的肺腑。
他緩緩閉上雙眼，開始在腦海中仔細地梳理著這一切的脈絡。
“虛無之力……”
吳天的眉頭微微皺起，識海之中掀起了陣陣思緒的風暴。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虛無之力隻是一種極其可怕的、能夠同化一切靈氣與法則的毀滅力量。
甚至在神虛穀中，他凝聚出“煉虛道果”雛形，掌握了虛實轉化的奧義時，也隻是將其視為一種更高級別的大道運用。
但現在，目睹了玄天宗的覆滅，目睹了那無窮無儘的虛獸從深淵中湧出的畫麵後，吳天的認知被徹底顛覆了。
這虛無之力，根本不是什麼玄天界的特產！
它，或許自那遙遠得無法追溯的神話紀元起，便已經誕生了！
它是一種淩駕於所有已知大道之上，甚至淩駕於天道本源之上的絕對毀滅意誌！
“如果真的是這樣……”
吳天猛地睜開雙眼，眼眸中閃爍著駭人的精光。
“那麼，當初最先掌控這股連天道都能抹除的禁忌力量的人，或許根本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白衣少年——道成空！”
吳天回想起在洪荒極東星海儘頭，那個大道禁區中的封印。
回想起那塊暗金令牌碎片中蘊含的恐怖意誌。
再結合剛才幻境中，道成空那超越了混元無極大羅金仙極限的恐怖修為。
一條清晰的線索，在吳天的腦海中漸漸串聯了起來。
“難怪……”
吳天不免在心中感慨萬千。
“難怪連鴻鈞道祖那般高深莫測的存在，在提及那股力量時，都會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難怪這玄天界的天道法則會殘缺到如此地步，甚至連大乘期都難以突破。”
“原來，現在的玄天界，根本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它，僅僅隻是道成空在無數個紀元之前，用那一驚世駭俗的一劍，強行從被汙染的時空中切割下來的一片‘淨土’！”
“而這個殘破的玄天界，便是道成空曾經所在的世界，是他的故鄉！”
吳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心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一個能夠孕育出數千尊大羅金仙、上百尊混元金仙，甚至還有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坐鎮的無上世界，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
那個白衣少年，為了保住這最後的一絲火種，不惜斬斷天地，獨自一人躍入那充斥著無窮虛無本源的深淵。
這是何等的悲壯，何等的決絕！
“道成空，你究竟去辦什麼大事了？”
“你留下的那些暗金令牌碎片，到底隱藏著什麼驚天之秘？”
吳天握緊了雙拳，體內的極道氣血在經脈中奔騰咆哮，發出如同雷鳴般的轟響。
他知道，自己現在距離那個層次還差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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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這具身軀，甚至連本體都不是，體內既沒有那浩瀚無垠的生命神輪，也沒有鎮壓萬古的大道神印。
他能依靠的，隻有這具修煉到神台境九層巔峰的極道肉身，以及靈台深處那剛剛凝聚出來的力之大道神台和煉虛道果雛形。
“無論如何，第六塊碎片，我誌在必得！”
吳天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既然已經窺探到了這萬古歲月的冰山一角，他就絕不可能退縮。
他收斂了心神，不再去想那些遙遠的事情。
隨後，吳天邁開腳步，繼續往這青銅古殿的深處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顯得格外清脆。
“噠、噠、噠……”
吳天的目光環視四周，仔細地打量著這座曾經輝煌無比，如今卻破敗不堪的祖師堂。
大殿的地麵上，鋪滿了厚厚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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