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楚修捏住了他的肩膀。
好不容易結了血痂的傷口再次崩裂。
楚修鬆手,低頭看著指尖染上的紅色,笑了一聲,將鮮血抹上青年的唇瓣,再次問道:“疼嗎?”
柯伊喘著粗氣,擰著眉毛,冷汗打濕了衣裳。
楚修戲謔道:“看來是疼呢。”
指尖覆上染紅的衣料,在傷口處輕柔打轉,感受著青年顫栗的身軀,輕聲道:“你刺我的那一劍,還要再靠下一點。”
接近心臟。
他也是那麼的痛,不,更痛。
若不是藥穀的人恰好撿到他,他已經死在了柯伊的劍下。
他垂眸,柯伊痛苦地仰起脖頸,唇瓣渡上的鮮血流淌下來,使他原本秀美的臉龐增添了幾分妖異的色彩。
“想解釋嗎?”楚修蹲下來,五指扣住纖細的脖頸,並未用力,“我聽你解釋。”
柯伊抵著牆,過了一會,輕微的搖了搖頭,啞聲道:“沒有。”
楚修冷笑一聲。
沒有,那你去死好了。
他一點點收緊手指,看著青年蒼白的臉上浮現不正常的潮紅,呼吸越來越急促。
一顆淚水打在了他的手背,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楚修手指一頓,猛地收回了手。
柯伊沒有掙紮,更別說求饒,求死之意昭昭。
那他偏不讓柯伊如願。
死亡,太優待他了。
呼吸到新鮮空氣,柯伊劇烈咳嗽起來,傷口湧出更多的血,瞳孔失去焦距,昏迷過去。
楚修臉色一沉,探了探筋脈,很微弱,但仍舊跳動著。
他把柯伊攔腰抱了起來,走出牢獄,門口的侍衛立刻單膝跪下。
他淡淡地吩咐道:“叫太醫去天澤宮。”
“是!”
他把青年抱進天澤宮的寢殿,放到床上。
青年無意識地悶哼一聲。
他解開柯伊的腰帶,想要脫去那件血跡斑斑的外衣,脫到肩膀的位置,布料混著鮮血和之前撒下的藥粉,黏得一塌糊塗。
若是強行脫掉,隻怕會撕下一層皮肉。
他正想用力,看見青年凝白的肌膚,突然改了主意。
留疤會咯手。
鋒利的匕首從袖口滑出,握在手裡,用刀尖一點點分開衣料和皮肉。
“唔――”
即使昏迷,柯伊痛得皺起眉,下意識去抓他的手,楚修麵無表情地按住手腕。
太醫匆忙跑到寢殿,便聞到了濃烈的血腥氣,大氣都不敢出,看到向來狠辣的新帝懷裡居然躺著一個人,愣了愣,慌忙跪下,“微臣,叩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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