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囤積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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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之後，十隻背簍裝得滿滿當當，每隻背簍裡碼著十隻鴨子，鴨身還帶著餘溫，血已經放乾淨了，整整齊齊地用乾淨的葉子包好碼著。
鴨內臟全部裝進一個木桶裡，用紗布蓋好了，鴨血被薑雲初送給了村長，因為推板車容易灑出來。
薑雲初讓蕭錚把背簍碼到板車上，蕭錚彎腰去搬，力氣大，一次提兩隻背簍，穩穩地碼在板車上。
村長看見他搬東西的利索勁兒，又看他那身板，問了一句，“這位管事的身板不錯啊。”
薑雲初笑著說：“不然怎麼當采買的，乾不了活的早就被東家攆出去了。”
村長被她逗得一笑，正好也到飯點了，村長說什麼也要留他們吃頓飯。
薑雲初看推辭不過，就點頭應了。
灶房已經忙活開了，不一會兒就整治出一桌飯菜，清燉鴨湯，湯色清亮；紅燒鴨塊，醬色濃鬱；炒鴨雜，鴨腸鴨胗切得細細的，混著辣椒和蒜苗炒；拌了個黃瓜，又端了一盤炒雞蛋，一盤炒青菜。
一桌子菜雖然不是山珍海味，但都是實打實的農家好菜，油水足，分量大。
趙村長招呼他們坐下，又給他倆各倒了一碗米酒：“來，嘗嘗我們自家釀的米酒，不醉人的。”
薑雲初端起碗來抿了一口，米酒甜甜的，酒味不重，喝下去胃裡暖融融的。
她誇了一句好酒，趙村長聽了臉上笑出了褶子，又給她倒了一碗。
蕭錚低頭扒飯，吃了幾塊紅燒鴨塊，鴨肉燒得爛，醬汁浸透了肉，骨頭上都帶著味。
他一邊吃一邊留心聽著薑雲初和趙村長的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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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初吃了半碗飯就放下筷子，跟趙村長說了些閒話，誇村子風水好，誇河水清，誇鴨子養得好，說以後府城裡再有辦宴席的，還來東河村買鴨子。
村長被誇得高興，又添了一碗飯，說下次來提前捎個信，他讓人把鴨子殺好送到府城去都成。
兩人推著板車離開東河村，車上摞著十個背簍，每個背簍都用麻布蓋著，板車壓在土路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印子。
走了一段，拐過一個彎，柳樹林把村子的影子擋住了，路上前後無人，薑雲初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跟上來，才示意蕭錚停下。
蕭錚把板車靠路邊停好，薑雲初走到車尾，心念一動，十個背簍整整齊齊地碼進了空間裡的一個角落。
板車驟然輕了，薑雲初指使著他繼續往前：“走，咱們去買鹹鴨蛋。”
來的時候兩人已經打聽好了，離東河村不遠有個西塘村，那邊鹹鴨蛋很出名。
蕭錚推著空板車，薑雲初走在旁邊，兩人沿著鄉間小路又走了大半個時辰，遠遠看見一片水塘，水麵上浮著成群的鴨子，白的灰的花的，嘎嘎嘎地叫著，在水麵上劃出一道道波紋。
岸邊有幾個孩子在趕鴨子，手裡揮著長長的竹竿，嘴裡喊著“喔喔”的聲音。
進了西塘村，村口也有一棵大槐樹，樹下坐著幾個洗衣服的婦人，棒槌在青石板上一下一下地捶打著衣裳，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薑雲初上前問路，一個婦人抬起頭來打量了她一眼，用濕漉漉的手往村裡一指：“你要買鹹鴨蛋？找我們村長去，村子最裡頭那家，門口曬著好幾排鴨蛋的那戶就是了。”
薑雲初道了謝，順著那婦人指的方向一直走到村子最裡頭，果然看見一戶人家院子門口的空地上，擺了好幾排竹匾，竹匾裡整整齊齊地碼著鴨蛋，蛋殼上裹著一層灰褐色的泥，是醃鹹鴨蛋特有的那種黃泥和草木灰混出來的顏色。
院門開著，一個老漢正在院子裡翻曬那些蛋，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眯著眼睛看了看薑雲初和蕭錚：“你們找誰？”
薑雲初站在院門口，笑著說了句：“大爺，我們是府城來的，想跟您買點鹹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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