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秦守跟在攝政王身後，踏入了門後的空間。
那一瞬間，他的腳步頓住了。
石門之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得幾乎看不到穹頂。
頭頂是一片由無數盞電氣燈組成的穹頂陣列。
光線在無數鋼鐵橫梁和管道之間反複折射，把整片空間照得明暗交錯。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機油，以及灼熱金屬混合的氣味。
兩側牆壁上，嵌著密密麻麻的齒輪組和傳動軸。
最大的齒輪直徑超過了十米，齒麵在油燈光芒中泛著一層暗沉的金屬光澤。
銅質的管道從齒輪組之間穿出，沿著牆壁向上延伸，最終彙入頭頂那一片縱橫交錯的管網之中。
管道接縫處偶爾噴出一縷蒸汽，在空氣中凝成一團團短促的白霧。
地麵上鋪著厚重的鋼板，鋼板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劃痕和油漬。
上百台金屬機械，一字排列開來，每一台都有幾層樓高。
有衝壓機，有鍛造爐，有精密切削台，還有一些秦守完全叫不出名字的巨型設備。
它們的輪廓在昏暗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像一群正在沉睡的鋼鐵巨獸。
空間的正中央。
一座巨大的玻璃容器拔地而起，超過了二十米高。
容器的玻璃壁厚得像城牆，邊緣嵌著一圈暗銀色的金屬框架。
容器內部盛滿了暗紅色的組織液。
那種液體粘稠而緩慢地翻湧著，像是某種詭異的生命物質。
而在組織液的正中央。
浸泡著一顆金屬大腦。
它太大了！
三層樓高的金屬構造體，由無數塊暗紅色的合金麵板拚接而成。
這些暗紅色合金——
秦守左眼深處那道暗金色的光芒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認識！
這些是，超級礦！
眼前這個是由超級礦打造的超級金屬大腦！
秦守不由想到了，在軍事控製區的地下機庫裡，那隻金屬左眼。
金屬左眼，和眼前這顆金屬大腦有極其相似之處。
但金屬左眼的規模隻有它的十分之一，結構也遠遠沒有這麼複雜。
眼前的這個東西，才是一座真正的終極造物！
秦守的呼吸頓住了。
他完全沉浸在那顆金屬大腦帶來的震撼中。
忽然，身側傳來了攝政王的聲音。
“這就是雪月國的終極奧秘——”
那聲音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嘶啞，低沉，但尾音裡翻湧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癡迷。
秦守偏過頭。
攝政王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
那雙灰色的眼睛，正翻湧著癡迷的情緒。
無比的癡迷！
像是一個信徒正在注視自己供奉了半生的神像。
秦守的脊背微微繃緊了一瞬。
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真正的情緒。
攝政王再次開口了：“它是——和平級魔像！”
攝政王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玻璃容器前方大約半米的位置。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隔著玻璃壁，朝那顆懸浮在組織液中的金屬大腦伸了過去。
指尖幾乎要觸到玻璃表麵。
“整個雪月國隻有這一台！”
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它的建造用了將近二十年，耗儘了國庫一半的收入，耗死了三批總工程師。但它是值得的！”
他的手指在玻璃表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因為它將終結一切。”
秦守沉默了片刻，開口問道：“終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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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風花雪月之間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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