噴氣摩托在夜色中一路風馳電掣。
白榆的車技極好。
雙輪噴氣摩托貼著碎石路麵，高速滑行。
拐過七八條巷道，穿過三片廢棄的倉儲區，又繞過兩個已經被封死的哨卡。
身後的追兵，早在第一個岔路口就被甩開了。
但白榆沒有減速，一直開到王都外圍一片居民區邊緣，才把車速降了下來。
摩托開進了一座不起眼的私宅後門。
院子不大，圍牆很高，牆頭上爬滿了枯黃的藤蔓，把整座宅子遮得嚴嚴實實。
一方小小的溫泉池嵌在院子正中央，石砌的池沿被熱氣蒸得濕潤而光滑。
池水正在冒著氤氳的白汽，把整座後院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暖霧裡。
白榆走到院牆邊，右手在牆壁上一塊不起眼的石磚上按了一下。
機括聲從四麵八方同時響起。
後院的四麵牆壁上，厚重的鋼板從牆體內部翻湧而出，一塊接一塊地展開、拚接、咬合。
鋼板表麵嵌著暗銀色的鉚釘，接縫處緊密得連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
頭頂上方，一道拱形的金屬頂蓋從兩側向中央合攏，發出沉悶而有序的金屬撞擊聲，最終在正中央扣合。
整座後院被封得嚴嚴實實。
隻剩下溫泉池的水麵還在安靜地冒著白汽。
秦守站在原地，懷裡還抱著昏睡的薑瑤。
他的脊背微微繃緊，左眼深處那道暗金色的光芒緩緩轉動著，目光落在白榆身上。
警惕！
毫不掩飾的警惕！
白榆轉過身來。
她的長發散在肩頭，那雙沉靜的瞳孔安靜地注視著秦守。
“別緊張。”
白榆平靜地笑道：“這裡是我的私人藏身點！外麵的鋼板能扛住百夫長級魔像的正麵轟擊，她們追不進來的！”
秦守沒有放鬆。
他抱著薑瑤，往後退了半步，“你想乾嗎？”
白榆歪了一下頭。
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安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
她笑了。
“我救了你的命，你該怎麼報答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
暖黃色的燈光在她側臉上鍍了一層柔和的輪廓，把她的眉眼襯得格外清晰。
“救命之恩，必須以身相許！”
秦守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抱著昏睡的薑瑤，往後退了半步。
“你也是攝政王的乾女兒？”
白榆站在溫泉池邊，回答道：“對，我是攝政王的第九十九個乾女兒。”
秦守的眉頭皺了一下。
“第九十九個？”
白榆點了一下頭，語氣依然輕鬆：“攝政王收養的乾女兒很多。前麵九十八個，各有各的用處。有的負責戰鬥，有的負責情報，有的負責占星，有的負責駕駛魔像。我是第九十九個，也是最後一個。”
她頓了一拍。
“他收養我，是因為我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體香，你要不要聞一聞？”
白榆往前走了一步。
素色的長裙從她肩頭滑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布料順著她身體的線條向下流淌，最終堆落在石階邊緣。
一股奇異的香氣從她身上彌散開來。
香氣從四麵八方同時朝秦守的方向湧過來，沿著他的鼻腔滲入，沿著他的皮膚滲入，沿著他的經脈一路向四肢蔓延。
秦守的呼吸頓住了半拍。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一股股莫名的熱流往上湧。
他咬緊了後槽牙。
“你們這些乾女兒——”
他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了幾分。
“為什麼盯著我不放？難道就不能矜持一點？”
白榆已經走到了他麵前不到半步的位置。
那股香氣在近距離變得更加濃烈，幾乎要凝成實質，把兩個人之間的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濃濃的甜膩。
她嘻嘻一笑。
“矜持有什麼用？先下手為強才是硬道理。”
她又往前逼近了一步。
秦守懷裡還抱著昏睡的薑瑤，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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