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封閉式機庫,位於營地最深處。
機庫的鐵門緊閉著,門麵上嵌著密密麻麻的鉚釘,邊緣的金屬接縫處泛著一層冷冽的銀灰色光澤。
秦守和眾女走了過去,負責值守的士兵們立刻恭敬地行禮。
“尊敬的秦守大人,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秦守點了點頭:“打開機庫!”
“是!”
士兵們立刻打開大門。
機括聲從內部響起,沉重的鐵門從中央向兩側緩緩滑開。
機庫巨大的空間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穹頂高懸,鋼製的地麵上排列著一排排整齊的維修台和工具架,空氣裡彌漫著機油和金屬混合的氣味。
晨光從穹頂邊緣的縫隙中滲進來,把整片空間照得明暗交錯。
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住了。
機庫正中央,矗立著一台通體暗金色的巨型魔像。
不。
那不能被稱為魔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東西上,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那是一根巨大的鐵柱。
高度超過了十米,從地麵一直延伸到機庫穹頂下方三分之一的位置。
沒有頭,沒有手臂,沒有腿。
沒有傳統魔像的任何一種結構。
它就那麼安靜地矗立在機庫正中央,像是一根被遺忘在此的巨型圖騰,又像是某種超越了這個時代認知的造物。
陸小小第一個開口。
“這——這是魔像?”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被徹底顛覆認知之後的茫然。她往前邁了兩步,仰起頭看著那根巨大的鐵柱,眼睛瞪得溜圓。
“沒有手臂,沒有腿——這玩意兒怎麼開?這玩意兒能動嗎?”
她偏過頭看向蘇雪兒,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困惑:“你確定這是金將軍留給秦守的專屬魔像?這怎麼看都像是一根柱子!”
葉知秋推了推眼鏡,目光從那根鐵柱的底部向頂部緩緩掃過。
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試圖從那些暗金色紋路的排列方式中讀出什麼。
“柱身的紋路有規律。從底部到頂部,紋路的密度在逐漸增加,每一段之間的間距都有精確的比例關係。這不是隨便刻上去的裝飾。”
蘇青青從側麵探過半個身子:“這個魔像……該怎麼駕駛?”
話音落下。
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從邊緣向內一層一層地亮起,像是被喚醒的血管。
柱身中段的一塊裝甲鱗片緩緩向外翻開。
露出裡麵一個狹窄的駕駛艙。
所有人的呼吸頓住了。
那個駕駛艙比他們預想中要小得多。
隻有一個駕駛位,椅背窄而高,表麵覆著一層暗金色的金屬質感麵料。
駕駛位前方沒有操縱杆,沒有方向杆,沒有油門踏板,沒有任何傳統魔像駕駛艙裡應該有的控製裝置。
甚至連一個儀表盤都沒有。
整個駕駛艙內部空蕩蕩的,隻有那張孤零零的座椅,和座椅周圍那層正在緩慢脈動的暗金色光紋。
陸小小走到駕駛艙下方,仰頭看著那個空蕩蕩的座椅,嘴角抽了一下。
“什麼都沒有?連個按鈕都沒有?這怎麼駕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張孤零零的駕駛位上。
這台魔像太古怪了,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正常駕駛的樣子!
就在這時,三道整齊的腳步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三胞胎姐妹花走了出來。
顧梓月走在最前麵,安靜地注視著那根巨大的鐵柱,目光從底部向頂部緩緩掃過。
顧梓星跟在左側半步的位置,顧梓辰走在最後麵。
顧梓月凝神觀察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
“秦守哥哥,我們能感應到——”
她頓了頓,最後才說道:“這不是一台沒有生命的機械。”
周圍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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