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將軍靠在石柱上，嘴角那道弧度彎得更深了一度。
“真是聰明的選擇。”
她從石柱上直起身來，深灰色的軍裝外套在晚風中輕輕晃動。
她朝秦守的方向邁了半步。
“你和公主結婚之後，我還有一件特別的禮物送給你。”
秦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什麼禮物？”
金將軍歪了一下頭。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她沒有再多說，轉過身朝廣場外側走去。深灰色的軍裝外套在暮色中漸漸融入陰影，步伐利落而從容，像是一頭在夜色中獨行的獵豹。
走了幾步，她停了一拍，偏過頭，側臉的輪廓在月光與燈光交界處顯得格外清晰。
“好了，時間不早了，今天你們好好休息。明天的婚禮儀式會很熱鬨，很隆重。”
她擺了擺手，沒再回頭，身影很快消失在廣場儘頭的宮廊深處。
月曦公主站在原地，看著金將軍離開的方向，又轉過頭來，目光落在秦守臉上。
她沒有立刻離開。
她往前邁了半步，淺褐色的瞳孔安靜地注視著秦守。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隻是彎了一下嘴角，那個弧度很淺，帶著一層說不上來的柔軟。
“那……明天見。”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微微發顫。
她轉過身，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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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才加快步伐，淺紫色的裙擺在月光下晃動著，漸漸遠去。
采薇跟在自家公主身後，回頭朝秦守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然後快步追了上去。
秦守站在廣場邊緣，看著那道淺紫色的身影消失在宮門深處。
夜風從廣場上穿過來，把他眉心那點星光印記吹得微微發亮。
“走吧。”
他偏過頭，朝眾女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行人沿著中央大道朝車隊駐紮地走去。
沿途的廣場上還殘留著白天戰鬥的痕跡，碎裂的地磚、翻倒的裝甲車殘骸、熔穿的鋼板——
但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已經徹底消散了，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滲下來，把整條大道照得一片清冷。
車隊駐紮地在王城東側的一片開闊地上。
遠遠地，秦守就看到了那些列車。
銀白色的主車停在最中央，兩側排列著一列列整齊的地鐵車廂。
深灰色的、灰白色的、暗綠色的，足有四十多輛，排成一道鬆散的弧形陣列，車頭燈在夜色中連成一片溫暖的光帶。
這些列車都是老孫招募來的。
秦守走近的時候，那些列車旁邊站著不少人。
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檢查車輛，有的靠在車廂邊上聊天。
眾人看到秦守走過來，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個個站直了身體。
老孫立刻走上前，笑嗬嗬地介紹起來。
“英雄，這些都是我招來的人。四十多輛列車，三百多號人，個個都經過我的篩選，絕對忠實可靠。”
他頓了一拍，壓低聲音補了一句：“他們大部分都是散落在基地城周邊的小車隊，被喪屍群追得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我把他們撈出來的。底細我都查過，沒有一個有問題。”
那些新成員從各自的列車旁走了過來，在秦守麵前排成一道鬆散的隊列。
一個身材壯碩的光頭男人最先開口。
他的左耳缺了一小塊，下頜一道舊疤，但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很憨厚。
“秦守大佬！我叫鐵牛，以前是車隊裡的盾衛。老孫大哥跟我說了，跟著您乾，有肉吃，有命活！”
他身後一個短發女人跟著開了口，聲音利落而乾脆：“大佬，我叫沈鹿，機械師。我的列車能修能造，以後有事儘管吩咐。”
“大佬，我叫趙滿，采集天賦，野外生存我最拿手。”
“我叫林深，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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