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老魔隻是一枚棋子。
三十年前出現在天墟秘境中的分魂，天火聖地如今在亂海域的布置。
焰無極手中的靈火與那道金色紋路……
這些碎片在腦海中飛速旋轉，卻拚不出一張完整的圖。
“秦長老。”
“嗯？”
“亂海域，我去。”
秦長老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隨即微微點頭。
“一個月後，天墟裂穀深處會出現一次‘潮汐’，屆時空間壁障最薄，是進入天墟入口的最佳時機。你有三十天時間準備。”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這是亂海域外圍的詳細地圖，標注了血煞門、萬寶樓、散修聯盟的勢力範圍，以及幾處已知的上古遺跡。”
葉星辰收好玉簡，起身正要離開。
“等等。”
秦長老叫住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暗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柄插入雲端的劍，背麵是一個“秦”字。
“這是老夫的私令，亂海域中若有散修聯盟的人，見此令如見老夫，老夫年輕時在亂海域遊曆過幾年，救過散修聯盟老盟主一命，這份人情，他們還認。”
葉星辰接過令牌，入手沉重，背麵那個“秦”字筆鋒如劍，透著一股淩厲之氣。
“弟子記下了。”
“去吧。”
葉星辰走出內門堂時，天色已暗。
天淩峰方向，藏書閣的燈火通明，那是蘇淺雪在幫他整理亂海域相關的典籍。
石敢當從衣兜裡探出腦袋，石麵朝焰無極離去的方向望了一眼，石縫嘴巴咧了咧。
“小子，那王八蛋走的時候，看你的眼神跟看死人的眼神一模一樣。”
葉星辰腳步不停，朝天淩峰走去。
“我知道。”
石敢當沉默片刻，石麵繃緊。
“他說的那些話，什麼玄天劍宗、什麼五聖大比、什麼天墟秘境……他是在告訴你，他什麼都知道，你跑不掉的。”
葉星辰走到天淩峰腳下，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峰頂藏書閣的燈火。
燈火映在他眼中，像兩簇金色的火焰。
“我沒打算跑。”
石敢當一愣。
“他既然知道我是誰，那正好。”
葉星辰朝峰頂走去，步伐沉穩，“省得我以後還要費心解釋，為什麼殺他。”
夜色濃稠，天淩峰的石階蜿蜒向上，一人一石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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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內門堂偏殿的窗口，秦長老負手而立，望著那道消失在石階儘頭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這孩子，比當年的葉南天還倔。”
…………
從天淩峰藏書閣下來時，夜色已深。
葉星辰推門回到丙區七號院，院中石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盞油燈，燈火如豆，在夜風中微微搖曳。
燈旁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清秀，是蘇淺雪的筆跡。
“明天辰時，來淩劍峰演武場，有東西給你。”
石敢當從衣兜裡蹦出來，落在石桌上，湊近紙條嗅了嗅，石麵露出一種意味深長的表情。
“小子，這姑娘大半夜不睡覺給你留燈，你猜她想乾什麼？”
葉星辰將紙條折好收入袖中，沒有搭理它，轉身進了屋。
關上門後，他在蒲團上坐下，卻沒有立刻入定。
腦海中反複回放著焰無極離去前那道傳音。
“明年大比，我在天墟等你。到時候，我親手取回你身上所有東西。”
天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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