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一次，第一次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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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裡光線昏暗，隻有窗戶透進來一點光，照在地鋪兩人身影上。
陳平坐在木板上，低著頭不說話。
吳豔在旁邊整理衣服，低著頭也不說話。
陳平低著頭，乾巴巴地補了一句：“賈誠那小子問的話……你就衣服乾淨不用洗。”
吳豔整理好衣服，站起身。
她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的一眼。
然後頭也不回，走下樓梯。
木樓梯咯吱咯吱響，一下一下，像踩在他心口上。
天塌了。
陳平坐在那兒，眼神空洞。
他還沒準備好呢！
簡直是奇恥大辱！
按前世的知識麵來說，第一次很正常。可他不是一般人啊，他有內力加持，練武練了這麼多天，怎麼還是這麼不爭氣？
他一個勁兒地安慰自己，第一次都這樣，很正常。
畢竟他是大器，晚成命格。
他爬起來，翻出一條乾淨褲子換上，蹬蹬蹬下樓，站到天井中央。
練！
往死裡練！
他抄起那根棗木棍，光著膀子開始猛練鐵布衫。
如果隻擦藥酒，最好隻是用木板拍打自身。可他最近有泡藥浴，皮肉底子厚了，得加量。
木棍。
兩尺來長，比拇指粗一圈，棗木的，沉甸甸。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一翻，棍身“呼”地掄圓了，狠狠砸在左臂上。
“啪！”
一聲脆響。皮肉陷下去又彈起來，一道紅印子瞬間浮出來。
他沒停。第二棍砸在胸口，第三棍落在後背，第四棍掄到大腿。
陽光下，那具精壯的身子繃得緊緊的，青一道紅一道，汗珠子順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滾。
他咬著牙，目光發直，一下一下往自己身上招呼，像是在發泄，像是在懲罰剛才那個不爭氣的自己。
每砸一下，皮膚底下的“氣”就活過來一層，把力道往四周卸開。砸到狠處，整條胳膊都在抖，棍子都差點握不住。
可他沒停。棍子掄得呼呼作響，砸得皮肉發麻，砸得骨頭生疼。
最後一下砸在小腿上，他悶哼一聲，收棍站穩。
身上熱氣蒸騰，紅印子橫七豎八，有幾處已經開始發紫。陽光照在那身皮肉上，青紫交錯，泛著油亮的光。
他扔下棍子，跨進事先準備好的水缸，開始藥浴。
熱水漫過那些發燙的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咬著牙，閉上眼，強忍著疼痛開始修煉壯血經。
哼哼——嗷嗷——嘰嘰——
三種豬叫聲在窄小的天井裡回蕩。
他有天道酬勤和突飛猛進的天賦，可那也得花時間去練，去熬，去往死裡折騰自己。
等水缸裡的藥效吸收得差不多了，他從缸裡跨出來，在天井裡剛把褲子穿上。
“砰砰砰。”
門響了。
陳平心裡咯噔一下。
賈誠？
按吳豔的性格，萬萬不會把這事兒說出來。可萬一賈誠瞧出什麼端倪，逼問之下……
他站在原地，腦子飛快地轉。
被罵一頓打一頓，他認了。可如果賈誠不依不饒，他也不介意手下多一條亡魂。上次掐死李峰，他發現一點負罪感都沒有。
他走過去，打開門。
門外站著賈誠，手裡提著食盒。
“俺媳婦身子有點不舒服，這次讓我來送。”賈誠憨憨地笑著。
陳平心裡那塊石頭“咣當”落了地。
他臉上立刻堆滿焦急：“阿豔沒事吧？”
“沒事，店裡也不忙，我讓她去床上躺躺。”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陳平接過食盒，“給我吧，等會兒吃完我自己送過去。你先回店裡忙。”
賈誠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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