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再見格努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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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博金握著債權以後，亞倫反而不急著去找他。
債主手裡到底攥著多少東西，不能聽老莫爾說，也不能聽博金自己說。
先查清楚再談。
第二天上午，亞倫去了古靈閣。
大廳最裡麵有幾張不辦理存取的長桌，專門處理資產核驗、抵押登記一類的業務。亞倫過去時，格努德正埋頭核一份契約，細長的手指壓著兩張羊皮紙來回比對。
聽見腳步，他頭也沒抬。
“布魯克斯先生。”
“你怎麼知道是我？”
“會在我麵前站半天，又不把錢袋拿出來的客戶不多。”
亞倫拉開椅子，把授權書放過去。
格努德這才抬頭。
他先檢查水印和簽名，又看了一遍老莫爾改過的幾處範圍，看到“不得調閱雇員個人檔案”時，長指甲輕輕敲了兩下紙麵。
“賣方很謹慎。”
“自己的作坊，謹慎一點正常。”
“巫師通常在簽完契約以後才想起謹慎。”
格努德翻到最後一頁。
“七天，一次核驗，雙方各留一份報告，賣方副本密封。”
“能做？”
“能。”
他抽出一張工作單。
“產權、登記債務、抵押、許可狀態，古靈閣直接查。庫存、設備和原始賬冊，需要去作坊核一次。”
亞倫看向他。
“原件不用留下？”
格努德終於露出一點近似嫌棄的神情。
“古靈閣為什麼要替巫師保管一堆沾了爐灰的賬本？”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亞倫覺得很有道理。
格努德繼續寫。
“賣方準備副本。我們派人過去核原件、點主要設備，再抽查庫存。雇傭部分隻核工資總額和合同義務，不看個人資料。”
“多久？”
“三天。”
“授權上寫了七天。”
“那是他允許的最長時間，不是古靈閣需要的時間。”
格努德報出費用。
“三十七加隆。”
亞倫數出金幣。
格努德掃了一眼，一枚不少，這才把工作單轉過來。
“簽字。”
“要是最後不買？”
“那是您的問題。”
“很公平。”
“古靈閣一向公平。”
格努德把金幣收走。
“隻是從不免費。”
三天後，亞倫再次坐到這張桌前。
格努德沒有把幾十頁報告攤滿桌子，隻推過來一份摘要，旁邊放著密封好的副本。
“莫爾先生的。”
亞倫把紙筒放到手邊。
“先說問題。”
格努德抬眼看了他一下。
顯然，這種要求比讓他從第一頁念到最後一頁順耳得多。
“場地屬於莫爾本人，沒有產權糾紛。設備偏舊，但都在使用。處理爐十四年，十一件工具已經超過通常更換周期。”
“影響生產？”
“目前沒有。”
“庫存呢？”
“賬實基本相符。”
格努德翻過一頁。
“一百三十二箱成品，我們抽查二十箱，一箱受潮。已經計入折價。”
亞倫點了點頭。
老作坊有損耗反而正常。
要是真連一隻發黴的箱子都翻不出來，他才該懷疑是不是有人提前把賬和倉庫一起收拾過。
“生意？”
“近三年沒有明顯下滑。應收七筆，兩筆逾期，但債務人仍在經營。”
格努德停了一下。
“還有一個長期買家。”
亞倫抬眼。
“有問題？”
“沒有名字。”
報告被推過來一些。
同一個代號，三年出現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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