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狼毒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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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重新看向桌上的申請手冊。
成品治療藥劑。
負責人。
執照編號。
簽字。
想做狼毒藥劑，真正卡住他們的不是坩堝，也不是錢。
是這一個名字。
老莫爾顯然也清楚。
他拿短杖敲了敲桌角。
“別看了。伊萊亞斯現在能做材料處理，不能替成品藥劑簽字。你就算把整間作坊換成銀的，這一欄沒人填，照樣開不了爐。”
伊萊亞斯站在另一邊，沒有反駁。
隻是目光還落在那張介紹狼毒藥劑的行業通訊上。
亞倫合上手冊。
“那就找能簽的人。”
老莫爾抬了抬眉。
“持證藥劑師不是街邊的白菜。”
“我知道。”
亞倫拿走申請表。
“所以先找人，不先買爐子。”
接下來兩天，他查了公開名錄，也問了幾家真正做治療藥劑的鋪子。
人不少。
願意碰狼毒藥劑的卻不多。
有人聽到“狼毒”兩個字就把話題岔開，還有一個開價倒很痛快，每月收錢，隻負責在文件上掛名字，連作坊都不準備進。
亞倫當場就走了。
這種人真敢簽，他反而不敢用。
第三個願意見他的人叫伊迪絲·霍洛威。
五十九歲。
在對角巷背街開了一間不起眼的處方配劑鋪。
店麵不大，櫃台後麵的執照卻掛了整整三十一年。
霍洛威戴著一副細框眼鏡，把亞倫帶來的文件一頁頁看完，沒有急著問價。
她先問了一句。
“貝爾比的配方，你們拿到了？”
“公開版。”
“誰主配？”
亞倫看向伊萊亞斯。
霍洛威也跟著看過去。
“你？”
“是。”
“執照呢？”
“撤了。”
霍洛威沒有露出驚訝，也沒有立刻追問原因。
她隻是繼續翻。
“莫爾負責複核？”
“材料加工階段是。”
“成品藥劑不行。”
她把申請表推回來。
“要做狼毒藥劑，我可以考慮負責，但我的名字不是拿來堵這一欄的。”
老莫爾抱著胳膊站在旁邊。
“沒人讓你借照。”
霍洛威瞥了他一眼。
“你當然不會。”
“你這輩子最舍不得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老莫爾哼了一聲，沒還嘴。
顯然兩人以前認識。
亞倫反倒放心了一點。
霍洛威重新看向他。
“藥出了爐以後怎麼辦？”
“按療程交付。”
“誰交？”
亞倫沒馬上回答。
霍洛威又問：
“狼毒藥劑不是買一瓶算一瓶。滿月前連續七天，少一天，前麵的都可能白喝。”
“運輸途中出了問題怎麼辦？”
“誰確認每一份真的到了該到的人手裡？”
“有一爐出了問題，怎麼追回已經送出去的藥？”
她問得不快。
卻一句比一句實際。
亞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計劃。
這些地方確實還空著。
霍洛威把眼鏡往上推了一下。
“先把這些想清楚。”
“然後呢？”
“然後我再來看一次。”
她把文件推回來。
“如果你隻是想賣一種貴藥，我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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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真準備把完整療程做出來，我可以談。”
亞倫收起文件。
“行。”
走出配劑鋪以後，老莫爾才慢悠悠開口。
“她這是沒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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