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相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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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洛威沒等人問，已經從隔離櫃裡把原來的七瓶藥取出來。
六瓶封蠟還在，隻有一瓶開過檢驗，瓶底能看見一層很淡的灰色沉澱。
“整份報廢。”她把那瓶藥對著燈晃了晃，“狼毒藥劑不是七瓶裡挑六瓶好的湊。少一天，這個療程就不能按完整療程發出去。”
女檢查員接過記錄，對舊批號、報廢單和當晚補爐的生產頁逐一核對。
第二天重新送出的那份用了新批號，老莫爾和霍洛威的簽名也都在，最後連上了有效簽收條。
普賴斯把最早那張未交付記錄推回來。
“舊藥和原始記錄繼續留存。這個處理沒問題。”
沃克明顯鬆了口氣，肩膀剛垮下來，就被老莫爾在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站好。”
“又沒查出我的錯。”
“你那張運輸許可的章都是歪的，我看著就煩。”
“那是他們蓋歪的。”
兩個人壓著聲音拌了兩句，後院原本發緊的氣氛反倒散了不少。
檢查一直做到接近中午。
普賴斯沒有去翻每一筆小賬，隻從最近的采購、生產和銷售裡抽了幾筆。
很快他就發現這間作坊的賬並不好看，第一批狼毒藥劑甚至一度是虧的，標簽返工、溫控報廢、補做原料和運輸損耗全寫在裡麵，一筆都沒往別處塞。
女檢查員看著賬頁，抬頭問老莫爾：“這種也記？”
“為什麼不記？”
老莫爾正低頭整理票據，聞言連眼皮都沒抬。
“今天自己騙自己，月底發不出工資的時候誰替我補？”
“他。”沃克在旁邊朝亞倫一指。
老莫爾抬頭瞪過去。
沃克馬上把手收了回去。
女檢查員這回直接笑出了聲。
亞倫倒沒理他們，隻等普賴斯把最後一份記錄看完。
過了片刻，卷宗終於合上。
屋裡幾個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落過去。
普賴斯沒有故意吊著他們。
“所有權、人員資質、當前在售成品和出貨記錄都能對回原始資料，沒有發現需要停產的問題。”
老莫爾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一點。
“那兩箱呢？”
“單列待複核。”普賴斯說道，“來源補齊之前繼續隔離，不能用，也不能賣。其他生產照常。”
最重要的一句話落下以後，後院幾個人明顯都鬆了口氣。
五十七份狼毒藥劑的訂單不用停。
爐子今晚照樣能點。
沃克靠著門框，小聲嘀咕：“早知道就不收蒙頓格斯那兩箱。”
“現在知道也不晚。”老莫爾說。
女檢查員把檢查結果謄成兩份，亞倫接過留下的那份，先翻到那兩箱材料的位置。
箱號、隔離位置和後續處置方式都寫得清楚，他這才把副本放回櫃台。
普賴斯注意到他的動作。“每次都這麼仔細？”
“涉及以後有人來翻舊賬的東西，都仔細。”
“難怪你們這兒紙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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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比解釋便宜。”
普賴斯看了他兩秒，像是認同，又像是單純覺得這句話挺有意思。
收好卷宗以前，他順手看了一眼門邊那塊新掛不久的木牌。
“狼毒藥劑最近賣得不錯？”
“五十七份新訂單。”霍洛威說。
普賴斯原本正在係公文包，動作停了一下。“五十七？”
沃克在旁邊接了一句：“嫌多？”
“沒想到有這麼多人買。”
沃克臉上的神情淡了些。“想買的人比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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