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博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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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張新訂單剛釘上牆，門外就又有人來了。
咕咕哩貓頭鷹商店的夥計本來已經把鳥籠重新搬回門邊，遠遠看見幾個人朝莫爾工坊過來，隻好抱著籠子站在原地，滿臉無奈地等他們過去。
老莫爾抬頭看了一眼，動作卻慢了下來。
來的幾個人裡有兩個熟麵孔。
二十多年前，他還沒把這間作坊撐起來的時候，跟其中一個一起替人修過處理爐，另一個則給他介紹過第一批長期客戶。多年沒怎麼來往，如今兩個人一前一後站到門口，老莫爾下意識在圍裙上拍了拍灰，拍到一半才反應過來，這動作怎麼看都像是在迎客。
他的手頓時僵了一下。
沃克看見了，嘴角剛翹起來。
“敢笑我就讓你去搬料。”
沃克立刻把頭轉開。
老莫爾這才板著臉衝門外開口：“今天不收了。要做東西，後天再來。”
其中一個老巫師樂了。
“二十六年了，頭一回聽你說不收活。”
“以前是以前。”
老莫爾瞥了眼牆上的爐次表。
“現在爐子比人金貴。”
話雖然難聽，人卻沒被趕走。
亞倫把排期表拿過來，掃了一遍剩下的空檔，乾脆把最後兩格也劃掉。老莫爾餘光看見，原本還想說一句“真急就留下看看”，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五十七份狼毒藥劑已經排在後麵。
這時候再往裡塞活，賺的是眼前的錢，砸的卻可能是下一批藥。
門口的人還沒散，一道慢吞吞的聲音從後麵傳了過來。
“看來我來得正是時候。”
人群自然讓開一點。
博金從外麵走進來。
他今天沒帶貨，隻帶著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羊皮紙。進門以後，他先看了一眼牆上的三張新訂單，又瞥過櫃台下剛收進去的預付款，臉上的笑意明顯深了幾分。
“上午才被魔法部查完，下午就有人排著隊送錢。”
“莫爾先生這間鋪子，終於值錢了。”
老莫爾聽著就煩。
“有事說事。”
博金也不介意，慢條斯理把紙放到櫃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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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家。”
“手裡都有活。”
“現在缺的是一個能正常加工、正常出貨，而且月底之後還能繼續掛著牌子的作坊。”
亞倫沒有去碰那張名單。
“什麼貨？”
“舊物拆件。”
博金笑著補了一句。
“當然，不全是黑魔法物品。”
“這句聽著就不像好消息。”沃克在後麵嘀咕。
博金像是沒聽見，繼續看著亞倫。
“貨主可以寫，報酬可以寫，最後賣到哪也能寫。隻是有些東西放得年頭太久，中間經了幾次手，記錄沒那麼完整。”
老莫爾的臉已經沉下來了。
他直接把上午檢查組留下的副本抽出來，翻到那兩箱待複核材料的位置，推到博金麵前。
“看見沒有？”
“我們自己的貨就因為少中間一段，現在還關在後頭。”
“你這是連第一段都不一定找得著。”
博金低頭看了看。
這一次，他沒急著反駁。
指尖沿著紙頁邊緣輕輕劃了一下，在那兩個待核箱號旁邊停了片刻。
“月底才正式收緊。”
“現在接，還有時間處理。”
亞倫終於把名單拿起來。
不是看。
隻是往回推。
“我自己的兩箱月底都得給出結果。”
“沒興趣再多養十箱。”
博金看著被推回來的紙，臉上的笑倒沒消失。
“那就隻接記錄齊的。”
“可以。”
亞倫點頭。
“東西和紙一起帶來。”
“先驗，再談。”
“少一段，就別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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