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見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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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看了他一眼，像是到現在才真正明白為什麼這群人會為兩條外地路線談這麼久。
“行。”
他拿起筆。
“那談價。”
接下來的幾天，亞倫幾乎都耗在這三件事上。
但他沒有再把每份文件、每一道手續都親自抓在手裡。
芬奇那邊讓艾達跟著老莫爾學變更後的驗貨和放行；多布斯負責把自己的舊庫存重新分開，凡是來源解釋不清的全部剔出去；韋伯則和沃克坐在一起，把諾丁漢、布裡斯托兩條線重新跑了一遍時間。
兩個人第一次坐到一起就吵了起來。
“這裡為什麼停四十分鐘？”
沃克指著路線中間的一處。
“換車。”
“不能提前換？”
“不能。”
“為什麼？”
“因為那家老板中午要吃飯。”
沃克抬頭看著他。
“我們送的是狼毒藥劑。”
韋伯也看著他。
“他吃的是午飯。”
兩個人對視幾秒。
老莫爾在旁邊聽得額角直跳。
“你們要不要出去打一架，誰活著聽誰的？”
最後還是把換車點往前挪了一站。
第三路第一次擴到諾丁漢和布裡斯托時，龍息恒溫核心也被裝進了運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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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親自跑。
九份療程，一份沒退回來。
消息傳回作坊的時候，伊萊亞斯正在記下一爐的材料。
他握著筆停了幾秒，最後隻問了一句：“都簽收了？”
“九個。”
沃克把簽收頁拍在桌上。
“一個不少。”
伊萊亞斯低頭看了一眼。
沒笑。
可他把那張紙看了很久，才重新拿起筆。
老莫爾什麼都沒說，隻把簽收頁收進冊子時拍了拍他的肩。
八月二十四日，芬奇藥材行正式完成交割。
三千零四十加隆。
鋪名保留。
艾達成為新的材料複核與放行責任人，托比繼續留下。芬奇則在備案變更結束以前把最後一段責任擔完。
簽字那天，他把十七把鑰匙一把一把從腰上解下來。
說到第十一把時，老人停了一下。
“這個櫃子的鎖壞三年了。”
“裡麵什麼都沒有。”
艾達接過鑰匙。
“我明天找人修。”
芬奇看著她，半晌才嗯了一聲。
沒有再把鑰匙拿回來。
多布斯那邊晚了兩天。
他真把鋪子翻了個底朝天。
幾批說不清來源的舊貨全部單獨拉出來，沒有硬塞進交易裡。亞倫重新查過兩個爐子，也和三個工人分別談過，最後把加工點整個收下。
多布斯自己卻沒走。
合同簽完以後，他看著已經不再屬於自己的鋪子，忽然有點不自在。
“以後我聽誰的？”
“生產上的事，聽老莫爾和伊萊亞斯。”
“那你呢？”
“我出錢。”
多布斯看了他兩秒。
“聽起來你最輕鬆。”
老莫爾從旁邊經過。
“等你認識他久一點，就不會這麼想了。”
第三筆落下的是韋伯。
他的鋪子依舊屬於自己。
但諾丁漢和布裡斯托兩條貨路，包括原本長期使用的周轉點和承運關係，都被單獨剝離出來，轉到了莫爾工坊名下。
韋伯拿錢，也繼續管一年。
他簽完字以後盯著那張路線圖看了一陣。
“跑了七年。”
亞倫站在旁邊。
“以後也還是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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