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離校前的冬湖暖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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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放假還有一天。
宋雨在群裡發了串消息，“明天就各奔東西了，今晚必須再聚一回！後街都吃遍了，我查了個新地方，走不走？”
衛北：“你又饞。”
宋雨：“城西太液湖！湖上結的是靈冰，冰船自己會走，撈上來的靈魚還帶著靈光，在冰棚裡吃暖鍋，我萬院學姐說不去後悔一冬天！”
林天靠在床頭看了會兒群，敲了兩個字，“走起。”
顧清野：“嗯。”沈小年：“好。”
太液湖在順天城西，是舊時皇家苑子留下的一片大湖，後來並入城裡。
湖底沉著舊苑的禁紋，一年到頭在水裡幽幽明滅。
冬天湖麵結起靈冰，那冰半透明，裡頭有絲絲縷縷的光在遊走，踩上去不滑，一股暖意順著鞋底往上透。
湖上一座座暖棚架在平底冰船上，冰船不用人撐，船首嵌的靈紋一亮，自己貼著冰麵滑。
半空浮著一盞盞靈燈，沒有線，就那麼懸著，暖黃的光在冰上、在人肩頭輕輕晃。
踏冰的人裡，有踩著飛劍低低掠過來的，有靈寵跟在後頭一蹦一蹦的，還有人隨手彈個小火球點煙。
五人到的時候天剛擦黑。
小孩蹲在冰縫邊，釣一種冬天才有的小靈魚，魚釣上來，尾巴一甩，濺起一串微光。
有小販劃著窄冰船在棚間穿行，船頭支個小靈爐，賣烤靈栗和裹糖的靈山楂，冰下偶爾有大些的靈魚遊過，鱗片透光，一道亮、一道亮，把冰層照得明明滅滅。
他們上了一座靠裡的暖棚。
棚頂刻著凝暖陣，外頭落雪，到棚頂三尺就化成水汽，進不來。
當中一張矮桌，桌心嵌著一整塊暖玉鍋，玉鍋不用火，鍋心一點靈焰自己燃著，水一開，白汽裡都裹著靈氣。
宋雨早做了功課，捧著木牌點菜，“靈湖現撈的魚，片薄片涮，湖底的翠藕、黑菌拚盤，再來份黑魚豆腐——哎，這‘開花靈餃’是招牌，熟了自己開花！”
衛北：“你慢點，牌都讓你戳破了。”
魚片端上來，薄得透亮，盤底鋪冰，魚片上有光紋在遊，像還活著。
下鍋一燙卷起來，林天夾了一筷子，靈氣在舌尖化開，眼前清亮了一瞬，連棚外冰下遊魚的軌跡都隱約看得見。
翠藕咬開，拉出帶青光的細絲，清甜裡有股溫潤靈氣順著喉嚨往下走。
黑魚豆腐嫩，黑魚的光在勺裡輕輕顫。
那盤靈餃下鍋，浮起來時一個個綻開了口，靈餡裡裹的湯汁化作一小團暖光，咬開時滿嘴鮮香，光順著喉嚨落進胃裡，一天考試的疲憊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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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野要了壺赤米酒，壺在靈焰上溫著，斟出來酒麵浮著鮮豔的赤光。
一杯落肚，氣血微微發熱，幾人周身都浮起一層淡暖光。
“都少喝點，明天還趕路。”顧清野說。
“你怎麼跟我媽似的。”衛北嘴上嫌棄，還是隻抿了一口。
沈小年指尖一點星輝，把棚角一盞暗了的靈燈重新撥亮。
宋雨哼了半句“禮樂”，滿棚暖意又濃了幾分。
顧清野翻掌，官印在掌心一閃，替眾人擋住從棚縫鑽進來的一縷寒氣。
衛北乾脆扒了外套，血氣旺，棚裡更顯熱。
林天靠在棚壁，“老資曆”收得乾淨，隻在周身一寸裡若有若無，抵禦著寒氣和鍋裡的煙氣。
鍋氣蒸騰裡，五人慢慢吃著，話也多了。
“你們說，這學期快不快？”宋雨托著腮，“我剛來那會兒，跟你們誰都不熟，被分進一個組，心裡還犯嘀咕。才幾個月，團戰都拿第一了。”
“我剛來順大，以為自己挺厲害。”衛北涮著肉，“頭一回試煉就被教做人，要不是林天……”
“打住。”林天夾了塊魚，“飯桌上不興這個。”
“得，我自己記著就行。”衛北嘿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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