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眼?”
何敬忠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張夫人把茶盞擱下,看著他,目光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黎漾這個人,我心裡有數。她做事妥帖不假,但真正讓我高看一眼的,是她有分寸。這兩個月她經手的事,樁樁件件都辦得漂亮,卻從不搶功,從不張揚。”
何敬忠臉色微微一變。
張夫人沒理會他的反應,繼續道:“你是我身邊的老人,你的忠心我知道,你的顧慮我也明白。
但正因為我信你,今天才把話說清楚,黎漾是我要用的人,往後她做事,你不許使絆子。鋪子裡的事,她該知道的都要知道,該學的都要學,你不許藏著掖著。”
何敬忠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但夫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他要是再爭辯,反倒顯得是他心胸狹隘、容不下人了。他咬了咬牙,低下頭去:“是,老奴明白了。”
“明白就好。”
張夫人的語氣緩和了些,“你管著府裡上下這麼多年,功勞苦勞我都記著。往後你隻管把自己的事做好,少不了你的體麵。”
何敬忠應了聲是,又陪著說了幾句閒話,便退了出來。
走出正房的門,外頭的日光晃得他眯了眯眼。他站在廊下,臉上的恭順一層一層地褪去,露出底下的陰沉來。
夫人嘴上說得好聽,可話裡話外的意思再明白不過,黎漾那丫頭,她是護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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