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你是不是也是狗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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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二沒吭聲，胸口起伏著，臉上的怒氣一點點變成了說不清的憋悶。
“所以我才千方百計瞞著。”
裴知意看著他，“我已經偷偷在外麵尋訪這方麵的能手，誰知道您居然乾出半夜爬牆這種事，差點就讓林大夫知道了，整件事功虧一簣。”
裴二還是氣，別過臉去，悶聲道：“你在背後做這些事，也該告訴我一聲。你把我整天關在房裡，教我如何不胡思亂想？我是你爹，不是囚犯。我如今連到外麵去的資格也沒了嗎？我裴二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裴知意歎了口氣，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如今外麵疫病橫行，整個京城都死了不少人。我若是不攔著您，您到外麵若染上疫病，該如何是好？”
裴二一愣。
疫病？
京城死了不少人？他這些日子被關在房裡，外頭的事一概不知。
原來竟是這個緣故？
他慢慢轉過頭，看著裴知意。
燭光底下，女兒眉眼間確實帶著幾分倦色，像是這些日子沒少操心。他又想了想，他確實沒做過對不起裴知意的事。
就算從前在趙成枝手底下生活，也沒讓她吃什麼苦，好好把她養大了。
他是她爹又不是什麼仇人，她沒道理對親爹如此，隻能說她確實是為了二房，為了他。
這麼一想，那股火竟慢慢散了大半。
裴二靠回枕上，喘了幾口氣，臉色緩下來。他抬眼看了看裴知意，半晌，擺出一副慈父的模樣，語氣也軟了：“罷了，是爹錯怪你了。你也是為爹好。那就辛苦知意了，快點給爹尋個名醫來。”
裴知意垂眼應下：“爹放心，女兒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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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出去，掩上門：“林大夫，我爹的腿怎麼樣？”
林大夫捋了捋胡子，道：“骨頭是折了，老夫方才摸了摸，脛骨裂了一道縫，不算全斷，可也得好好養著，不能動，不能沾地，少說三個月。老夫給他上夾板，再開幾服接骨的藥，每日換藥，慢慢將養著，能長好。”
林大夫沉吟了一下，又道：“除了腿，老夫方才瞧見二爺這身子，像是虛火過盛。”
裴知意皺眉說：“估摸著最近補藥吃的勤了。”
“老夫一會兒開方子的時候，一並開些清火滋陰的藥，跟接骨的藥一起服用，先把這火壓下去。”
裴知意點頭：“那就勞煩林大夫了。隻要照顧好我爹，旁的都好說。他身子養好了，我們做小輩的也放心。”
她說著，朝裡間看了一眼，臉上帶著真切的擔憂。
林大夫看著這位三姑娘，心裡暗暗點頭。
這幾日二房的事他也聽了一耳朵。
二老爺被革了職，脾氣大得很，整日在院裡鬨，不是摔東西就是罵人。
三姑娘年紀輕輕的，又要管著府裡的差事，又要替她爹操心，大晚上的還被叫起來，換了旁人早惱了，她還是擔心著他爹，一點不耐煩都沒有。
林大夫心裡歎了口氣，真不知道二老爺折騰個什麼，大晚上的爬牆，把腿摔折了，還勞動三姑娘這般操心。
……
老國公在睡覺，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歸喜在門外喚了兩聲：
“老爺，老爺。”
老國公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應了聲。
歸喜推門進來，站在床前，壓低聲音道：“老爺，二房那邊出事了。”
“二老爺夜裡爬牆，從牆頭上摔下來，把腿給摔折了。”
老國公一下子清醒了。
他撐著手肘坐起來，愣了一瞬，隨即抓起枕頭狠狠往地上一摔：“他大半夜的不睡覺，爬什麼牆？他還當他是十幾歲的年輕嗎？都四十多歲了，也不知道消停！”
他罵了兩句，胸口起伏著，花白的胡子都在抖。歸喜彎腰把枕頭撿起來，擱回床上，不敢接話。
老國公坐在床邊，喘了幾口氣，到底還是問了一句：“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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