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勢還沒收，渾身上下還繃著，可內力早散了，像一隻擺好了架勢要撲人的貓，被人撓了下巴，愣在原地。
黎漾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鐘離公子，你這般如臨大敵做什麼？”
她靠在車壁上，笑得眉眼彎彎，“我不過是看你生得貌美，一時心馳神往罷了。”
鐘離敘這才回過神。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坐直了身子，把那隻舉在半空的手收回來，重新擱回膝上。
他盯著黎漾，臉上那點茫然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陰沉。
他沒有慌亂，二十八歲的人了，又是在朝堂上磨過的，不會因為被人親了一下就失態。
可他臉色沉得厲害，眉眼壓著，那股氣壓在車廂裡，連空氣都沉了幾分。
“裴小姐。”
他像是把話從牙縫裡濾過一遍才放出來，“我敬你是國師，給你三分薄麵。可你方才此舉，未免太過輕浮。”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不帶半分躲閃：“孤男寡女同處一車，本就該避嫌。你不分場合，不問人願，說親便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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