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在屋裡，地上墨影斑駁。
顧清瀾躺在床上，他記得，方才還在雨水裡，怎麼回到丞相府？
顧老夫人坐在床邊，她拿個帕子蓋在顧清瀾額頭上。
昨日，雨水下個不停，有人告訴顧老夫人，那人便把顧清瀾背回屋裡，他回來就在發燒。
請過大夫，用過湯藥。
顧清瀾這個時候才醒來。
他看著顧老夫人，眼裡滿是感傷：“祖母，我是怎麼回來的？”
於是，顧老夫人便把回來過程詳細說了，她轉過身去，捏個帕子擦眼淚。
自從顧清瀾爹娘過世後，顧老夫人便一個人拉扯顧清瀾，她心疼他，卻沒想到，同盛景宜和離後……
他就變了一個人。
變得顧老夫人不再認識。
顧老夫人握起碗遞過來，碗裡麵是漆黑湯藥。
他想也沒想就喝了。
“祖母，”顧清瀾輕聲開口：“是我對不起長公主。”
聞言，顧老夫人臉色一變：“你去同她道歉，她倒好，早就有了新歡，我說瀾兒，你到底是圖什麼？”
顧清瀾沒再說。
他圖什麼？
圖的自然是盛景宜從前對他的那份愛。
也知道，這份愛永遠不會再回來。
從前，盛景宜最喜歡給顧清瀾送首飾，他到現在屋裡還有很多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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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盛景宜送的。
顧清瀾站起身，他拿起妝奩上的鎏金簪子，放在懷裡，就感覺盛景宜還在身邊。
都說睹物思人，可如今，顧清瀾隻剩下這簪子。
顧老夫人走過來，她歎息一聲：“瀾兒，你忘了她，祖母給你介紹姑娘。”
“除了長公主，”顧清瀾冷著臉：“孫兒誰也不要。”
顧老夫人一拍桌案：“胡鬨，全天下姑娘都死光了嗎？你隻要長公主？”
顧清瀾沒再說話。
她想著，過些日子，就張羅著帶著姑娘來到丞相府，孫兒是丞相，理應娶妻生子。
怎麼說也不能耽誤了。
顧老夫人也知道，她現在說，顧清瀾不會同意，先斬後奏，等姑娘們上門再說。
顧清瀾站在窗戶邊，他看著天空。
天空蔚藍，偶有雲彩飄過。
他想著，盛景宜也在看這片天空。
如今，他們雖沒在一起，能看著同一片天空，也就是同從前一樣。
顧老夫人看著顧清瀾，她深吸一口氣，感覺是盛景宜纏著孫兒，決定去找盛景宜問個明白。
午後陽光照在屋裡，牆上掛著先帝先後畫像。
盛景宜站在畫像旁，她握起香燭祭拜。
父皇母後走後，盛景宜每天都在想他們。
她好想問他們，在天上，過的好不好。
許多人都說，人死後，會變成天上最亮的星星。
可是，盛景宜每次看星星，她都沒有找到父皇母後。
大概是他們在天上，不願意見她。
夏秋走進來，她淺行一禮：“啟稟長公主，顧老夫人求見。”
盛景宜心想，顧老夫人來做什麼。
“讓她在花廳等，”盛景宜放下香燭：“我這就過去。”
夏秋應下，她轉身離去。
盛景宜走出去，她輕抬眼皮。
陽光下，顧老夫人站在牆角，她身形清瘦，背對著盛景宜，手裡握著拐杖。
盛景宜走過來，她抬起頭。
顧老夫人轉過身，她看著盛景宜，就是沒想明白，顧清瀾為何會這樣迷戀……
盛景宜也在望著顧老夫人，她記得從前，顧老夫人可是到訪過好幾回。
“長公主，”顧老夫人輕聲開口：“你為什麼要纏著瀾兒？”
這話說出來，盛景宜驚呆了。
她從前糾纏顧清瀾。
卻在顧老夫人眼裡是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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