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宜牽著繩子，她拽起顧清瀾往前走。
林清玄跟過來，他這才弄明白，方才盛景宜說遛狗是什麼意思。
她是把顧清瀾當成狗。
彩月和夏秋跟在後頭，兩人捂住嘴笑起來。
盛景宜拉扯著繩子，她沒用力，顧清瀾同她保持著，三寸距離。
街上很多人都在看著，也在好奇，顧清瀾脖子上掛著繩子，他麵上沒什麼表情。
對於盛景宜做這些，顧清瀾悻然接受。
攤子前有人在賣糖葫蘆，紅色糖葫蘆掛在上麵，嬌豔欲滴。
她吞下口水。
林清玄拿串糖葫蘆遞過來：“長公主，快吃。”
聞言，盛景宜接過糖葫蘆，她放嘴邊咬一口，咬住冰糖葫蘆送到林清玄嘴裡。
林清玄吃下糖葫蘆，他脖子耳根都紅了。
顧清瀾上前，他對著盛景宜說：“長公主，本相也要吃。”
“要吃，”盛景宜冷著臉：“自己去買。”
說完，盛景宜拉著林清玄往前走，她扯下繩子，顧清瀾跟過來，被拽得，脖子有些疼。
夏秋付了銀子，她和彩月走在後麵。
街道兩旁走來很多百姓，他們腳步匆忙，也不忘記回頭看下。
一個老嬤嬤停下腳步，她壓低聲音說：“這誰，脖子上怎麼有繩子？”
“看起來，像是在遛狗，”旁邊老頭冷笑：“你看他，像隻大黃狗。”
幾個人說話間，顧清瀾回頭：“你才是大黃狗，你全家都是大黃狗。”
盛景宜都要笑暈了。
看來，她牽繩子出來，還是被路人給看出來，顧清瀾就應該被人喚作大黃狗。
顧清瀾自然是狗，也是一條壞狗。
和離後，盛景宜從未把顧清瀾當成人，他要跟著，那就當條狗。
應該是聽話的狗。
盛景宜回頭，她對著顧清瀾說：“快學狗叫。”
顧清瀾扭動下腰肢，他伸出舌頭：“汪汪汪……”
所有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林清玄拉著盛景宜快步往前走，夏秋和彩月跟著……
顧清瀾走在後頭，他隻能跑，若是不跑，繩子就會拽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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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好的胭脂。”
攤子前傳來聲音。
盛景宜走過來，她拿起胭脂放手心對比下，拉著林清玄快步走了。
彩月付下銀子，她帶著夏秋跟過來。
胭脂攤子飄來淡香，顧清瀾走近，他聞到香味後，便快步走到他們身邊。
幾個人走到書坊裡麵去了，找個靠窗地方坐下了。
顧清瀾也跟著坐下，他忽地想起什麼。
那年冬日，顧清瀾買個胭脂送給盛景宜，她接過胭脂，滿心歡喜，回送給他一個鐲子。
如今，鐲子被盛景宜融了做成項鏈，她再也不需要顧清瀾送的胭脂。
後來，顧清瀾也送過胭脂，盛景宜從未接受過，她再也沒有對他笑過，連看他的眼神也變成冷冰冰。
回憶噶然而止，顧清瀾知道，他再也回不到過去，盛景宜再也不會愛他。
他們就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有相交地一天。
書坊裡麵有很多客人，他們都在等著說書人說故事。
說書人站在上麵，他穿著白袍，握著折扇揮舞：“九尾狐愛上書生，和書生在一起的第三年，書生就要活埋她。”
下麵的人都在聽故事。
盛景宜聽著，她揪著心，再看一眼林清玄，他似乎很緊張。
顧清瀾也在聽……
說書人一拍桌案：“一道驚雷閃過，雷火劈死了書生，九尾狐也跟著死在雷雨夜……”
是個悲傷的故事。
盛景宜聽著，她靠在林清玄懷裡，就感覺九尾狐太傻，書生是要九尾狐性命，怎麼能跟著去送死。
說書人還在說……
林清玄卻聽哭了，他抱緊盛景宜：“長公主，我要當你的狐狸。”
她感覺，林清玄是在撒嬌。
就在這時，顧清瀾靠過來，他扯下盛景宜的衣袖：“長公主，我也要當你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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