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也不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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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一聲厲喝，李青蘿柳眉倒豎，眸光灼灼盯住王語嫣，滿是惱怒。
昨日山莊幾近傾覆，罪魁禍首正是慕容家；王語嫣竟還敢當著她的麵提慕容複！
楊乾靜立一側，望著眼前這張稚氣未脫卻執拗倔強的臉，隻輕輕搖頭。
若是自己女兒這般糊塗，他早一掌摑醒，或乾脆斷絕關係。
留著，不過是拖累父輩的禍根，要來何用？
“若她執意留下，便由她去吧。心若不在，強拽走人，也拽不走她的魂。
古語有雲：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做馬牛。
你視為庇護的安排，在她眼裡，不過是冷酷無情的枷鎖。
與其硬捆著她走，不如放手讓她撞一撞。撞贏了，是她命好；撞得頭破血流，也是她自己選的路，怪不得旁人。”
楊乾膝下無子，看得透徹，也不為情所困。
可李青蘿不同，再難，那也是她親生骨肉，她寧可自己受苦，也不願女兒傷一分一毫。
王語嫣卻朝楊乾投去感激一瞥。
楊乾卻不屑於這份謝意；倒是李青蘿眼中的糾結，他不能視而不見，若不化解，終成心障。
日後若有風波，恐因私情誤事，被人趁虛而入。
“罷了。既然夫人執意挽留，楊某便問王姑娘一句：
倘若有一日，慕容複如我一般攀上高枝，被一位權勢滔天的貴女相中，招為贅婿，借勢複國，王姑娘可想清，往後該如何自處？”
“絕不可能！”
王語嫣脫口而出，用力搖頭，一口否決。
“‘複’字取義‘光複大燕’，王姑娘聰慧過人，該不會不知慕容複胸中野心幾何。”
“為顧全大燕顏麵，我方才那話壓根不是什麼兩難抉擇，若王姑娘心裡尚存一絲遲疑，不如我們賭一把：我替慕容複牽線一門極難攀附的親事，且看他作何反應？”
“不行！”
給慕容複說親？她該怎麼辦？
楊乾凝視王語嫣，倒不是不信她，而是這小姑娘壓根不願信。
除非親眼所見，否則哪怕楊乾說得再確鑿、再透徹，她也一個字都聽不進耳裡。
“其實還有另一條路，夫人覺得，讓慕容複明媒正娶王姑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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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李青蘿當即搖頭，語氣斬釘截鐵。開什麼玩笑？她如今巴不得親手了結慕容博！
“夫人早已視慕容家為死敵，王姑娘卻一心要嫁進慕容門庭。
您也瞧見了，她執念已深，不到山窮水儘絕不罷休。與其等她將來心灰意冷、生不如死，不如趁早成全。
隻要慕容複迎娶王姑娘，便絕不會虧待於她。
他雖不染江南脂粉氣，卻實打實是江湖頂尖高手，人中俊傑；更別說兩人自幼相伴，青梅竹馬。
老話講得好：兒孫自有兒孫福，莫替兒孫做牛馬！
待王姑娘心願得償，你們母女就此割席，恩斷義絕，您也不必再與慕容家打照麵。”
割席？
楊乾這話一出，母女倆俱是一震。
可細想之下，這竟是眼下最妥帖的出路：一邊與慕容家結下血仇、勢同水火；一邊卻執意要嫁給仇人之子。
左右為難，不如放手成全，此後各走各路。
“不行！”
李青蘿盯住楊乾，萬沒料到他會拋出這般荒唐主意。
慕容複怎可能真心待語嫣？再說，她又能給他什麼？
而王語嫣想的是緩和矛盾，不是斬斷自己與母親之間那根血脈相連的線。
“夫人真覺得還有回旋餘地麼？與其日後母女反目成仇，不如現在好聚好散，各自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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