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清一色全是聾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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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猛然醒覺，自己失態了。
而李青蘿亦緩緩回神，目光灼灼，難以置信地望向楊乾。
“路上細說。”
翌日清晨，楊乾攜明月心與李青蘿，迎候連夜兼程而來的眾人。
李青蘿親自下令，曼陀山莊幾位老嬤嬤俯首聽命，不敢有違。那些亭亭玉立的少女們，即日起悉數歸入明月心麾下，在騰雲閣內操練。
眾人並無異議，王夫人既將執掌騰雲閣，她們自是騰雲閣中人，依規行事，本屬應當。
白日趕路，夜裡溫存。
一路相依，情意瘋長。楊乾趁李青蘿心防最弱之時，悄然叩開她心門。
此舉或許稱得上薄情，但他心裡清楚：若抓不住她，此前傾注的心力、撇開王語嫣的決斷、乃至將無崖子一身絕學儘數相贈的布局，豈不儘數付諸東流？
這般得力臂膀，又生就絕代風華，他豈容放手？
於是原定兩日可達的路程，硬生生延展至十日。
白日徐行，緩步賞景，停車坐愛楓林晚；
夜裡繾綣，身心交融，一遍遍撫平她心底翻湧的迷惘與惶惑。
與此同時，他也把前因後果，儘數剖白於她。
當得知無崖子雙腿儘廢、形同囚籠，而下手之人竟是她自幼敬重的養父丁春秋，李青蘿麵色幾度變幻。
她自記事起，便認丁春秋為父，如今驟聞生父竟是無崖子，一時如遭雷擊。
更令她瞠目結舌的，是上一代恩怨，勾結師母、欺師滅祖……
而李秋水，竟已是西夏國尊崇至極的皇太妃。
“不知公子打算如何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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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崖子命你誅殺丁春秋……我來動手便是。”
四十大限已至，丁春秋如今盤踞星宿海，隻要他不踏入中原腹地，我也無意千裡追殺。若真要收編，頂多讓他坐上青龍會十二元堂堂主之位，他的修為，離七大龍首的門檻，還差得遠！
“多謝公子！”
李青蘿又驚又愕，心頭一震。
誰料名動江湖、令人聞風喪膽的丁春秋，竟連七大龍首的資格都夠不上？
那雲天之巔上的七位龍首，究竟強到什麼地步？
擂鼓山深處，宛如西湖梅莊一般，整座山莊裡裡外外，清一色全是聾啞人。
就連聰辯先生蘇星河，也是靠裝聾作啞遮掩行跡。因此楊乾悄然抵達時，未驚起半點波瀾，徑直踱步至珍瓏棋局前。
他心裡清楚：無崖子就藏在這方棋局之後。
“無崖子前輩，晚輩楊乾，攜琅嬛玉洞主人李青蘿，特來拜謁！”
“爹……是您麼？”
棋局內久久無聲。楊乾明白，無崖子早被背叛傷透了心，疑心極重。他略頓片刻，語氣沉穩道：
“前輩莫怪晚輩唐突。實乃機緣巧合，才尋到此處；且晚輩身負重傷，行動艱難，不得已才親至。此番攜夫人同行，隻為成全父女重逢。若前輩不信，儘可讓她入內，當麵驗明真假，王夫人，究竟是不是您的女兒？”
這番話如利刃破盾，直抵無崖子心底。他終於確信，楊乾並非虛張聲勢。
身負重傷？行動不能？
這不正是他自己如今的窘境？無崖子畢竟不是段延慶，他隻是雙腿儘廢。
從數百丈絕壁墜落，僥幸不死，卻落得一身筋骨寸裂、內力難調，縱有渾厚北冥真氣在體，十成中能用出三成已是極限。
否則，單憑北冥神功，何須隱忍多年？早將丁春秋碾為齏粉。
轟隆一聲巨響，一道石門驟然洞開，幽暗深邃，仿佛吞光噬影。李青蘿本能一縮，驚惶望向楊乾。
女子畏暗，本是天性。
“去吧，他是你生父，斷不會加害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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