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勞煩帶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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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
馬車漸近長春穀，放牧的百姓紛紛抬頭張望。
楊乾一行人實在紮眼，皮裘厚重、衣衫粗糲，與他們身上那身光鮮亮麗的綾羅綢緞一比，簡直判若雲泥。
一名牧童好奇湊近，睜大眼睛盯著他們。
“小兄弟，我們想去長春穀尋人，勞煩帶個路？”
楊乾笑著遞出一把麻糖，甜香撲鼻。
這麻糖是民間老味兒，連登雲閣、騰雲閣裡都當上等點心供著。耐放又解乏，他路上備了不少。
“找誰？？？”
“玉羅刹練霓裳。我是她夫君，從中原專程趕來。你領我們進穀，再請你們長輩幫傳個話，這些糖，全歸你。”
牧童盯著那幾塊琥珀色的糖塊，遲疑片刻。饞勁兒往上拱，可草原上長大的孩子，心裡也繃著一根警覺的弦。
“跟我來！”
“老身姓餘，見過公子！”
牧童把人引到一群靈鷲宮弟子跟前，明擺著是設好的局，專等他們自投羅網。
楊乾卻毫不在意，順手拋出一小袋麻糖：“行了，送到這兒便好。”
他抬眼望向為首的那位靈鷲宮高手：三十出頭的婦人模樣，氣息綿長沉穩，單聽呼吸節奏，功力已不輸少林高僧。
至於為何稱“老身”？這自稱，至少得五十歲往上才用得踏實。
“原來是靈鷲宮餘前輩，在下楊乾，正是霓裳姑娘的夫婿。”
“霓裳姑娘早提過公子。您這幾日的名聲，早傳遍天山南北，老身耳朵再背，也聽見了。”
餘婆婆目光掃過楊乾身旁諸女，神色微凝。
雲天四使，西北道上響當當的人物；那對雙胞胎少女，五丈外一掌劈去，山岩裂痕猶在；紅衣女子掌風灼烈，火勁之盛，連昆侖派那位老掌門也難望其項背。更別說楊乾本人，深不可測。
“些許微末功夫，讓前輩見笑了。”
“雲巔青龍，天下第一。何況霓裳姑娘、雲天四使，身邊皆是驚才絕豔的奇女子，童姥早有嚴令：公子若至，務必親迎入宮，不得怠慢。”
“楊某榮幸之至。煩請通稟霓裳姑娘，約在靈鷲宮相見。”
“她已動身相迎，公子，請！”
“請帶路。”
楊乾留下金開甲、郭彩綾與小奴照看馬車，隻攜雲羅郡主及雲天四婢隨餘婆婆等人前行。
路上，雲羅郡主不住打量四周。
雪峰巍巍，雲靄重重，腳下卻是四季如春的仙境，真如隔絕塵世的桃源。
而這片淨土，世代由天山童姥守護。
“夫君，這天山童姥……莫非真是個身子不長、性子似童的老神仙？”
聲音清亮，餘婆婆等人聽得真切。若非忌憚楊乾手段，怕早已一掌摑過去。
在她們心裡，童姥近乎神明。
雲羅郡主口無遮攔，這一巴掌已是看在同為女子、年輕貌美的份上；若是男人，怕當場就拔劍穿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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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天山童姥本名巫行雲，師門中尚有師弟無崖子、師妹李秋水、小師妹李滄海。她如今形貌如稚子，根源正在四人之間那一場糾纏半生的恩怨情仇。
李滄海最得無崖子鐘愛；李秋水視童姥為眼中釘，趁她閉關修習《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時突施偷襲，致其功體逆轉，身軀永滯少年；童姥後來反撲，在李秋水與西夏國主李元昊新婚當夜劃破其麵，自此二人結下血仇，纏鬥數十載，不死不休。”
楊乾話音未落，雲羅郡主恍然點頭，餘婆婆等人卻齊齊頓步，目光陡然銳利，滿含戒備與敵意。
她們知童姥姓巫、名行雲，更知西夏有個死敵叫李秋水，
可楊乾竟連其中因果曲直都一清二楚，不由得不疑他來意。
“公子入靈鷲宮，究竟所為何事？”
“所為何事？靈鷲宮該已收到些消息：晚輩師承道門，幼時得遇高人點化。
譬如這枚指環，”楊乾攤開手掌，一枚七寶嵌珠的古環靜靜臥於掌心，“請餘前輩呈予童姥細觀，她自會明白，晚輩既非敵手所遣，亦非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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