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當場就黑了臉。
“誰準你去的！”
徐氏燒得糊裡糊塗，眼淚還在掉。
“我隻是想見她一麵......”
“見她一麵你就該去戶部鬨？”
陸豔君壓著怒氣，聲音都沉了。
“你真以為她現在還是從前那個回家等你看一眼的小姑娘？”
“你當著滿衙門的人跪下，是給誰看！”
徐氏本就難受，被這一罵，眼淚更止不住。
“我沒想逼她......”
陸豔君冷笑一聲。
“你自己信嗎？”
一旁的陸長生和陸長亭站著，誰也沒說話。
可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得嚇人。
尤其陸長生。
他今日在外頭也聽說了戶部那場鬨劇，一路回來都沒說一句話。
直到此刻，才低低開口。
“母親，您以後別再去了。”
徐氏紅著眼看他。
“連你也怪我？”
陸長生閉了閉眼。
“不是怪您。”
“是她不會回頭了。”
這句話，比陸豔君剛才那一通罵更紮心。
徐氏一瞬間像是連哭都忘了，隻呆呆望著帳頂。
陸長亭站在後頭，半晌，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意又冷又酸。
“我早說了。”
“她不會理。”
“你們非不信。”
“如今好了，整個京城都知道，母親跑去戶部當眾給她下跪，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滿意了？”
陸豔君臉色一沉。
“長亭！”
陸長亭卻像憋了太久，壓根不想停。
“怎麼，我說錯了嗎？”
“你們一個個都說後悔，都說虧欠，都說想補。”
“可她要嗎？”
“她不要！”
“她現在眼裡隻有朝廷、百姓、案子，哪還有陸家半分位置！”
陸長生聽著這些話，心裡一陣陣發堵，終於低喝了一句。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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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亭猛地轉頭看他。
“大哥，你也要替她說話？”
陸長生臉色發白。
“我不是替她說話。”
“我是說，鬨成今天這樣，誰都沒臉。”
屋裡頓時靜了。
因為這句“誰都沒臉”，實在說得太準。
沒有人能辯。
第二天清晨，戶部比平時還安靜。
那幾個前幾日還在私下說“要不要勸和”的人，今日一個比一個老實。
曹吉和孔小吏都被調去了北庫清舊冊，連後衙門都不大敢靠近。
張靜把新核好的冊頁送到陸昭案上時，低聲道。
“陸大人，昨天那幾個說閒話的人，今天都不敢抬頭了。”
陸昭頭也沒抬。
“嗯。”
張靜猶豫了一下，又道。
“以後應該沒人再敢提陸家的事了。”
陸昭翻著賬，淡淡道。
“最好如此。”
說完，她抬手點了點案上的另一疊卷宗。
“把這批會川倉單再謄一份，送去兵部給老師。”
“是。”
張靜退下後，王月和李芸也一前一後進來了。
王月臉上還帶著點沒散的氣。
“陸大人，今天早上門房那邊又來了一封帖子，是徐氏遞的。”
陸昭手指停都沒停。
“退回去。”
李芸小聲道。
“已經退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她這次什麼都沒寫，隻寫了三個字。”
陸昭抬眼。
“什麼。”
李芸抿唇。
“對不起。”
屋裡靜了一瞬。
王月本來還在生氣，聽見這三個字，火氣也一下啞了半截。
可陸昭的神色卻沒有半點變化。
她隻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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