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會又送東西吧？”
門房一臉複雜。
“是......是幾位朝中的大人。”
眾人互相看看，都樂了。
陸昭淡淡道。
“請進。”
進來的果然是幾個平日朝中說話不算太響亮，卻也不算沒眼力的中層官員。
先前他們私底下或多或少都酸過陸昭幾句。
其中一個還真說過“妖臣”兩個字。
可今天在宮門口看完那一場，誰也不敢再輕慢了。
為首那人拱手，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的笑。
“安國侯。”
“下官幾人冒昧來訪，是想......給侯爺拜個晚年。”
張喜成在旁邊險些笑出聲。
這幫人，白天還在外頭看熱鬨，現在就知道上門了。
陸昭神色不變。
“請坐。”
那幾人落座後，先是一通客套，什麼“侯爺深得民心”“今日宮門口那一幕實在令人動容”“我等看了也心生敬佩”之類的話，說得很圓。
最後還是為首那人才硬著頭皮補了一句。
“從前下官等人有些話說得不中聽，還望侯爺莫怪。”
陸昭看他一眼。
“你們說過什麼。”
那人一噎。
這才意識到，陸昭根本連記都懶得記。
這反倒更叫人臉上發燙。
他隻能乾笑一聲。
“是，下官多慮了。”
張喜成在一旁慢悠悠補刀。
“幾位大人不必緊張。”
“我們侯爺平日忙得很，哪有空跟你們計較這些雞毛蒜皮。”
那幾人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隻能更尷尬地點頭。
不過從這天起，京中關於“陸昭是妖臣”的酸話，確實慢慢沒了。
因為誰都知道，能讓百姓拿口糧來護的人，罵一句妖臣，先不說皇帝答不答應，光是傳到外頭去，都得先被吐沫星子淹死。
夜深後，眾人才慢慢散去。
王月和李芸幫著阿福阿祿把東西分門別類收好。
張喜成臨走前還抱著一包小麥不撒手，嘴裡嘖嘖稱奇。
“這可是百姓送你的，我回頭拿回去供著都行。”
阿福一把搶回來。
“不行！”
“這是我們大人的！”
張喜成被逗得哈哈大笑。
等所有人都走了，院裡終於安靜下來。
隻有燈籠還在簷下輕輕晃。
阿福和阿祿收拾得累壞了，卻還是樂得不行。
“大人，今天真好。”
“奴婢從來沒見過這麼熱鬨的景象。”
阿祿也連連點頭。
“而且那些百姓都特別喜歡您。”
“他們看您的眼神，跟看財神爺似的。”
陸昭難得被她這比喻逗笑。
“哪有這麼說人的。”
阿壽站在一旁，忽然低聲道。
“不是財神爺。”
阿福和阿祿都愣了愣，看向他。
阿壽神色依舊沉穩。
“是主心骨。”
這四個字一出，屋裡忽然靜了一下。
陸昭垂下眼，沒說話。
可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知道阿壽說得沒錯。
今日那些人來，不是因為她有侯爵，不是因為她權重，也不是因為皇帝寵信。
是因為他們真把她當成了能替他們撐一撐日子的人。
所以才會在過年時，寧肯自家少留一點，也要給她送來一份熱乎乎的謝意。
她站在原地，望著院中堆得整整齊齊的小麥、大米、紅棗、糖塊、乾果，過了很久，才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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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都記下來。”
阿福立刻點頭。
“記！”
“一戶一戶都記！”
陸昭繼續道。
“開春後，安國侯府出一筆錢，在城南、城西各設兩處義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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