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吏把憑證呈到案上。
陸昭看了一眼簽名，神色沒有變化。
簽名確實像她。
可最後一筆收鋒太快，少了她慣用的回勾。
這是有人照著她的字臨摹出來的。
“銀子現在在哪兒？”
“已經換成糧票，送去了西門。”
陸昭問。
“糧票由誰經手？”
“三名庫吏。”
“把人帶來。”
三名庫吏很快被押到糧倉門口。
兩人跪地喊冤，剩下一人臉色灰白，始終盯著地麵。
陸昭走到那人麵前。
“你叫什麼？”
“小人許成。”
“你在糧倉做了幾年？”
“七年。”
“七年裡，每次領銀都由誰複核？”
“由戶部掌事複核。”
“那你為什麼在沒有掌事簽押的情況下放出糧票？”
許成張了張嘴。
“小人......小人以為大人已經簽了。”
陸昭把憑證遞到許成眼前。
“你在糧倉七年，認不出我的簽名？”
許成的手開始發抖。
陸昭沒有再逼問，隻讓人把另外兩名庫吏帶走。
等院子裡隻剩下許成，陸昭才壓低聲音。
“他們拿什麼威脅你？”
許成猛地抬頭。
“大人，小人真的沒有......”
“你女兒昨夜發熱，醫館開了三副藥。”
“藥錢是廣順行替你付的。”
“他們答應，隻要你放出這批糧票，女兒今後每月都有藥。”
許成的臉一下垮了。
“大人，小人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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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批糧票沒有被送去西門。”
“被送到了哪裡？”
許成閉上眼。
“舊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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