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大章】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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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攔者，按延誤軍機論處。”
守門校尉盯著那塊令牌看了幾息，最終還是側身讓開。
城門緩緩打開，外麵的風立刻灌進來。
站在門洞中的士卒被吹得睜不開眼，騾馬不安地刨著地麵，車軸發出一陣陣乾澀的響聲。
張喜成翻身上馬。
“陸大人，我帶先行隊出城。”
“等。”
陸昭抬手指向那七車紅牌糧。
“把缺的糧補齊。”
“我已經讓人去調了。”
“從哪裡調？”
“附近三座糧行。”
“銀子呢？”
“戶部先付，三日內按實結算。”
張喜成看著陸昭。
“你早就準備了？”
“沒有。”
陸昭淡聲道。
“但糧路不能隻靠一條。”
江懷民在兵部發出調令之前，她便讓戶部把沿路糧行、藥鋪和車馬行重新登記了一遍。
過去那些商戶隻看銀子，誰給錢便給誰送貨。
陸昭把價錢、數量和交貨時間都寫進契約，又讓戶部的人分成三組核驗，才敢把這條備用糧路留著。
張喜成沒有再問。
“我在城外等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糧不到，我先帶人走。”
陸昭點頭。
“可以。”
“但你不能離開糧道三十裡。”
“知道。”
張喜成帶著輕騎出了城門。
江懷民的親兵留在城內，開始逐隊核對押糧兵的名冊。
陸昭則站在城門下，盯著那七車被扣下的糧食。
她原本以為隻是有人想拖延出發，直到一名戶部小吏從車底摸出一小塊油布。
油布裡包著一枚銅牌，銅牌上沒有字，隻有一個極細的彎月刻痕。
陸昭接過銅牌，放在掌心看了片刻。
“從哪輛車裡找到的？”
小吏指著第三輛紅牌車。
“車板夾層裡。”
陸昭讓人把第三輛車徹底拆開。
車底果然藏著一封被油紙包住的信。
信封沒有署名，封口卻壓著一粒黑蠟。
江懷民走過來，看到黑蠟之後，眼神瞬間冷了。
“這不是柳家的印。”
“但柳家的人用過這種蠟。”
陸昭拆開信封。
裡麵隻有兩行字。
“糧車若出，西門先亂。”
“今夜子時，舊營舉火。”
張喜成已經出了城。
江懷民看向遠處漸漸縮小的隊伍，手指緩緩收緊。
“他們不是想拖延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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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想讓張喜成在半路上接不到糧。”
陸昭把信折起。
“而且他們知道我們會從西門走。”
遠處忽然傳來三聲急促的號角。
出城不到半個時辰的先行隊，竟在城外停住了。
緊接著，一名騎兵從風裡衝來，馬腿上全是泥水。
“陸大人，江大人！”
“張大人讓屬下回報，前方第一座驛站被人占了！”
“守驛的人掛著朝廷旗號，卻不肯開門！”
“必須開門，告訴裡麵的人，我張喜成到了！”
張喜成勒馬停在驛站外，風裡夾著細碎的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驛站的木門緊閉，門樓上掛著大周軍旗，旗角卻被人割去一塊。
旗麵迎風翻動，缺口像一張咧開的嘴。
張喜成身後的騎兵已經排成兩列，糧車停在後方，車夫不安地縮在車轅旁。
“再喊一次。”
張喜成身邊的親兵舉刀指向門樓。
“驛站奉兵部調令封門，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門樓上有人回應。
“來者若是押糧隊，請出示新令。”
張喜成抬起手裡的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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