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營分三路。”
“一路隨軍械，一路護糧，一路守住各處糧倉。”
“人少一點，但每一路都不能斷。”
阿壽領命而去。
陸昭又讓人把廣順行的貨票全部搬來。
貨票裡有皮貨、藥材、馬料，甚至還有一批寫著“廢鐵”的貨。
她翻到最後，發現那批廢鐵並沒有從廣順行出庫。
隻是貨票被提前蓋了印。
“大人，廢鐵是什麼？”
戶部小吏問。
“不是廢鐵。”
陸昭指著貨票上的重量。
“這個重量若是鐵，隻能裝滿兩輛車。”
“可他們登記了八輛。”
“多出來的六輛，裝的是軍械。”
小吏臉色發白。
“那批車已經出城了？”
“沒有。”
陸昭將貨票翻到背麵。
“貨票說出城，車印卻沒有。”
“說明貨還在都城。”
“廣順行在等一個人取貨。”
她立即派人封鎖商號，卻沒有帶兵闖入，而是讓戶部先封住對方的貨票和銀根。
商戶最怕的不是刀。
是賬斷了。
廣順行的掌櫃很快派人來求見。
“陸大人，小人願意配合查賬。”
“隻求不要封了鋪子。”
陸昭坐在案後。
“你們鋪子裡有多少人？”
“二十七人。”
“軍中退伍的有多少？”
掌櫃沉默了。
陸昭抬眼。
“不說也行。”
“我會把所有人按軍籍逐個查。”
“隻要查出一個身份不對，鋪子立刻改成查封。”
掌櫃額頭上冒出冷汗。
“大人，廣順行隻是做生意。”
“做生意不會提前蓋軍械貨票。”
“也不會用三倍價錢買傷藥，再把軍中止血粉低價收走。”
“更不會把空車送到舊橋。”
掌櫃撲通跪下。
“大人饒命。”
“小人隻是聽命辦事。”
“聽誰的命？”
掌櫃閉嘴不答。
陸昭把一張欠餉名單推過去。
“你們收買的那些退伍軍，家裡還有多少人？”
掌櫃的臉色徹底變了。
“大人......”
“我不給你時間編話。”
“你隻需要回答，柳家是用銀子收買，還是用家眷威脅。”
掌櫃咬牙。
“兩樣都有。”
“軍械送去哪兒？”
“舊營。”
“誰負責接？”
“陳望。”
“陳望身邊還有誰？”
掌櫃低下頭。
“一個姓顧的人。”
陸昭手裡的筆停住。
“叫什麼？”
“不知道。”
“長什麼樣？”
“小人隻見過一次。”
“那個人戴著舊銅麵，右手缺了一根指頭。”
陸昭將這個特征記下。
“軍械什麼時候取？”
“今夜。”
“什麼時辰？”
“子時。”
陸昭看向窗外。
天已經徹底黑了。
張喜成此刻也到了舊營外。
舊營四周沒有燈火，隻有幾處看似熄滅的篝火堆。
周老兵蹲在雪地裡看了一陣。
“不對。”
“什麼不對？”
“舊營的人從不把火堆放在風口。”
周老兵指向右側山坡。
“那幾堆火是故意給人看的。”
張喜成順著方向看去。
火堆附近沒有腳印。
真正的守衛不在營門，而在地勢更低的溝裡。
張喜成立刻讓所有人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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