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大章】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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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刻遲疑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喜成抬刀衝上石階。
陳望身後的親兵同時迎上來。
地道狹窄，雙方兵器無法完全展開，隻能貼身搏殺。
張喜成一刀擋住左側長槍，右手肘擊開另一人的下頜。
石階上滿是煙灰和血，腳底稍有不慎便會打滑。
陳望趁機向上逃。
張喜成追到最後一階，剛踏出地道，便被迎麵砸來的木凳逼退半步。
舊營主帳裡擠滿了人。
高義站在主位旁，手裡握著一枚火折子。
“再往前一步，我就燒了帳裡的軍械。”
主帳後方堆著十幾隻木箱。
箱縫裡露出火藥包的黑紙邊。
張喜成掃了一眼四周。
“你們以為點火就能逃？”
“至少能讓你們不敢動。”
高義把火折子靠近藥包。
“張大人，城裡的守軍已經亂了。”
“周老兵能帶走多少人？”
“你若現在退兵，柳家還願意給你一條路。”
張喜成沒有理會高義，而是看向主帳角落。
那裡站著一名滿臉泥灰的年輕士卒。
年輕士卒手裡握著刀，刀尖卻一直垂在地上。
張喜成認得這個人。
正是白日裡守軍倉的年輕軍士。
“你叫什麼？”
年輕士卒愣住。
“小人......趙全。”
“趙全，你見過這些軍械從哪裡來嗎？”
“從商隊車裡。”
“誰讓你搬的？”
“高義。”
“他說什麼？”
趙全看了高義一眼，聲音開始發顫。
“他說這些是朝廷欠我們的。”
“朝廷欠你們的，是軍餉，不是火藥。”
張喜成向前一步。
高義立刻舉起火折子。
“別過來！”
“你要是真的信柳家，就不會把火折子拿在手裡。”
張喜成看著高義。
“你不是想燒軍械。”
“你是在等陳望帶著軍令匣離開。”
陳望臉色一變。
高義的手指也跟著顫了一下。
張喜成抓住這瞬間，突然將手中長刀擲出。
長刀沒有飛向高義，而是刺中主帳上方垂下來的繩索。
一袋沙土從帳頂砸下，正好落在高義身上。
高義被砸得跪倒，火折子脫手飛出。
張喜成衝上去，一腳踩滅火星。
趙全和另外幾名年輕軍士終於反應過來，撲向高義。
陳望轉身要逃，卻被周老兵帶人堵在帳門口。
“陳副將，舊營的老兵還認得你。”
周老兵舉起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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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年入營時，是誰教你站隊？”
陳望臉色難看。
“讓開。”
“今日讓開，明日死的就是營裡的所有人。”
周老兵沒有退。
陳望猛地拔刀，朝周老兵刺去。
張喜成抬手擋住這一刀，刀刃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響聲。
“你的對手是我。”
兩人很快在帳門前交手。
陳望武藝不弱，刀法狠辣，每一下都衝著張喜成的舊傷。
張喜成肩頭本已受傷，幾次格擋之後，衣袖再次滲血。
陳望看出破綻，刀鋒直取肩窩。
張喜成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鋒撞上去。
刀刃擦過肩膀的同時，張喜成一拳砸在陳望胸口。
陳望踉蹌後退，張喜成反手扣住手腕，膝蓋重重頂在陳望腿彎。
陳望跪倒在雪地裡。
“綁起來。”
舊營內的私兵見陳望被擒，紛紛丟下兵器。
隻有七八個人仍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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