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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判期間，不能把所有邊軍都帶走。”
張喜成笑了笑。
“五百人夠用。”
“真要打，五百人也能撐到援軍趕到。”
皇帝瞪了張喜成一眼。
“朕讓你去談，不是讓你找機會打。”
“臣記住了。”
最後，皇帝把目光落到陸昭身上。
“百姓已經夠怕了。”
“你們若能少打一場，便少打一場。”
陸昭拱手。
“臣一定儘力。”
使團出城後，沿著西北商路一路向前。
路邊的村落比往日安靜，許多農戶站在門口看著車隊，目光裡既有好奇，也有掩不住的擔憂。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忽然追出幾步。
“大人。”
“這回還打仗嗎？”
車隊沒有停穩，陸昭便掀開車簾。
“能談就談。”
“談不成呢？”
“那便守住你們的家。”
婦人怔怔看著她。
陸昭繼續道。
“但在我們沒有回來之前，不會讓兵馬進村擾民。”
“你們照常種地，照常過日子。”
“糧食若被強買強征，拿著憑據去邊口報。”
婦人連忙點頭。
車隊繼續前行，張喜成騎馬跟在車旁。
“你這話要是傳出去，能讓不少人安心。”
陸昭放下車簾。
“百姓怕的不是打仗。”
“是沒人告訴他們，仗會打到哪裡，糧會不會被搶，家裡人還能不能回來。”
江懷民騎馬走在另一側。
“所以這次談判不能隻談邦國，也要談邊民。”
“邊民安，邊境才安。”
行至第三日傍晚，前方傳來號角聲。
黑沙邦的迎賓隊伍出現在荒坡儘頭。
他們沒有打出友好旗號，而是整齊排列在道路兩側，彎刀、長弓和騎槍全部露在外麵。
為首的使者策馬走到車隊前。
“黑沙邦王庭有令。”
“大周使團入境，必須先交出兵器，再接受搜身。”
張喜成的手按住刀柄。
江懷民抬眼看向遠處的山坡。
那裡至少藏著三百名弓手。
陸昭卻從車中走了下來。
“可以。”
張喜成回頭。
“陸大人？”
陸昭看向黑沙邦使者。
“使團的隨身兵器可以封存。”
“但先把你們山坡上的弓手撤下去。”
使者臉色一沉。
“那是護衛。”
“我們帶刀，是護衛。”
陸昭道。
“你們帶弓，也是護衛。”
“既然要互相尊重，就不能隻要求一方放下兵器。”
使者沒有想到陸昭答得這麼快，一時竟沒能接話。
張喜成低聲笑道。
“這才剛到門口，就開始刁難。”
江懷民望著山坡。
“他們不是想收兵器。”
“他們是想讓我們先露怯。”
陸昭抬手示意張喜成放下刀鞘。
“我們可以把兵器交給你們保管。”
“但所有兵器必須當眾登記，封存地點也要由雙方共同看守。”
“若有一件兵器少了，便算黑沙邦失信。”
使者沉默許久，最終隻能派人搬來桌案。
雙方當場清點兵器，黑沙邦山坡上的弓手也逐漸撤了下去。
車隊正式進入黑沙邦。
隻是沒有人發現，最後一輛車的底部，有一隻細小的木匣被悄悄塞進了車軸旁。
“大周使團，請先向黑沙邦賠禮。”
車隊剛進王庭，迎麵便走來一名穿著黑色長袍的貴族。
“三日前，大周商隊在鹽道上殺了我邦兩名守衛，還搶走了三十車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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